更新时间:2014-03-20
再次回到邹亢身边的魏良辅,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如果说初入皇宫的小魏子像一只梦想翱翔的苍鹰,那再次入宫的他则更像一只暗自磨牙的土狗。
“祸从口出”——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巧舌如簧、锋芒毕露,而应该是忍辱负重和韬光养晦。他需要的是屈辱地隐忍和漫长的潜伏,然后在最关键时刻给出致命一击——深深的变故已使他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他变得沉默寡言。这种沉默不同于丢失“宝贝”的吴立业。吴立业是失魂落魄后的木讷,而魏大总管却是沉默中的察言观色。
他觉得只有真正走进这个南蜀皇帝的心中,成为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才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到那时老母和孩子才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已是深夜,长安宫紫宸殿——宫灯无精打采地散发着昏黄的光,如同一群年老色衰的宫女四目相对。如璧满月悬挂于黑色天幕中,如暗夜君王深邃的独眼。婆娑的树影随风摇曳,如癫狂歌妓晃动着的腰肢,尽显无限鬼魅。
宫人早已睡去,九曲回廊中隐约有人影穿梭——那是打更的老宦官。公鸭嗓已不再尖锐,却如破锣一般沙哑
——“善行无迹,恒德乃足——岁丰;丑时。”公鸭嗓在静谧的深夜传出好远好远!
邹亢毫无睡意,他正全身贯注地盯着墙上悬挂的舆图。这张舆图真可以说是煌煌巨制,它占据了上书房的一整面墙。舆图是南蜀开国皇帝邹世鹏集中全国最好的水工和数学家精心测量,然后由匠人和画工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拼接绘制而成的。
南蜀国的每一座高山、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军营制所、甚至是每一个界碑,在这张舆图上都能够找到。这上面的每一寸土地,都洒满了南蜀国将士的热血。
每每站在舆图面前,邹亢总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每次审视南蜀国的版图,他感觉到的都是无穷危机。
南面是疆域辽阔,河道纵横的楚。东面是争斗不断、国界犬牙交错的南唐、闽和吴越。北面是剽悍无比的党项、契丹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晋。西面则是不断骚扰南蜀,兵锋直逼剑门的羌奴。而西南则是立国百年的大理。
南面的楚邹亢并不担心,因为那里河道纵横,并不利于大兵团作战,也就是说南蜀出不去,楚也进不来!东面的南唐、闽和吴越纠缠在一起,连年混战。自身还应接不暇,哪还有闲情翻山越岭征讨南蜀。东方的晋倒是大国,但有身后的党项和契丹牵制,邹亢也不用操心。西南的大理本身就很弱小,况其君王安贫乐道,只愿抱残守缺,做一个太平皇帝,并没有一统天下的决心。
只有西面的羌奴国家不大,却仗着其全民皆兵、擅长骑射,屡屡进犯南蜀,着实可恨。
邹亢又一次将有力的拳头重重砸在厚重的舆图上——就是它了,零梦,你等着!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一旁静候的魏良辅早就看透了邹亢的心思,但他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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