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辕门处金光一闪,随即看到乌骓的马背上驮着大醉不醒的项羽入了辕门。
几个侍卫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将项羽扶下了马,又送进了营帐。
虞姬取了干净的绢帕,帮他擦拭着那张虬髯乱蓬的脸上斑斑点点的糟粕之渍。酒醉中的项羽,口中一直反反复复念着那句:“此生不弃,生死相依……”
虞姬默默地帮他收拾着,用绢帕轻轻拭去他眼角溢出的眼泪,然而自己的唇边却滑过无声而微咸的泪水。
迷蒙中的项羽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迷迷糊糊地道:“嫣儿,是你吗?你回来了是吗?我就知道,你不会嫁给刘邦,你不会离开我……”
虞姬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又听他喃喃祈求道:“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虞姬伏在他的腿上,心疼地道:“我不会离开你,因为——在你心里,姐姐是全部;但在我心里,全部都是你。”
暮色苍茫,那一轮残阳终在喷出似火的血焰后,渐渐消沉下去;转而,一轮弯月,渐渐破出云层,露出一点点温柔。
项羽醒来的第一个感觉,便觉得心口和额头都是剧烈地疼,那是大醉之后最猛烈的后劲。可只顷刻,他便忆起了那件事,接着就像着了魔般,四处寻酒。
直到他翻遍整个营帐,才意识到早有人藏起了所有的酒,他对帐外侍卫下命,让藏酒之人在一刻以内,将所有的酒都抬入营帐,违者军法处置。
那藏酒之人,无疑就是钟离昧、季布和虞子期。
钟离昧得知项羽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要酒,便抱着“乌金甲”进入军帐。
“孤王让你送酒,你没得到命令吗?”项羽闭目斜坐在座塌上,单手支头,很没好气地质问着敢违抗王命的来人。
即使不用眼睛看,以他征战天下的耳力,就知道来人必然没带着酒。
“末将没有酒,酒只会伤身。”钟离昧道。
“钟,离,昧!”被激怒的王者倏地睁开双眸,准备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小子,却被那一道黑金色夺目的光芒刺痛双眼:“那是什么东西?”
“是夫人对大王的爱。”钟离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