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最有声望的郎中。
郎中为亚父仔细把过脉之后,抬眼瞧见亚父背部鼓起鸡子大小的脓包。
待亚父解开衣衫,郎中诊察一番,断定为“脓疮”,开了几副药,劝亚父安心休息,不可再操劳。
郎中出了客房门,将亚父的病情一一向莫紫嫣汇报。
“脓疮?”莫紫嫣轻声问道:“此症可能治愈?”
郎中叹息着摇了摇头,捋着长须低语道:“疮毒已渗入五脏及骨髓,若想奇迹,怕是只有扁鹊还世。”
从前她知道亚父有风湿的腿疾,他们从荥阳出来的那天下着大雨,亚父感染了风寒,却从没听他提起过后背的脓疮,为何一发现,就已经如此严重了?
她沉声问:“能维持多久?”
“至多三日。”郎中补充道:“唉,老人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不必再忌讳了。”
莫紫嫣倒吸一口寒气,愕然后退两步……
郎中走后,莫紫嫣给了客栈老板些半两,向其借了厨房,亲手做了鸡子核桃糕,一只烧鸡和几样小菜。
待晚膳做好,已是暮色时分。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一片琉璃。
夕阳无限好,却是近黄昏。
然而夕阳纵然今日西下,明日依旧可以东方重升。而人,一旦离开了这个世界,便是与这世间的亲人,永世隔绝。
人生最痛苦的分离,莫过于生离和死别。
她已经生离了最爱的男人,难道还要她失去至亲的亚父吗?
莫紫嫣整理了情绪,拭干了面上的泪痕,努力将悲伤隐去。
她端着小菜和糕点,敲开了亚父的房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莫紫嫣笑脸迈进:“饿坏了吧?看嫣儿给您带了什么。”
亚父深嗅一口,乐嘻嘻地道:“诶呦呦,今日竟有烧鸡吃,你这个丫头真是既体贴又孝顺。”
“亚父,我们不回彭城了。明日嫣儿带您去座仙山,那里有喝不完的好茶,气候宜人,一定会养好您的身体。”莫紫嫣将菜碟一一码放在桌几上。
风婆婆,这是她唯一想到能救亚父的人。但却好像自欺欺人,从这里到大王山,即使日夜不停地赶路,也至少要一个月,亚父根本挨不到了。
“仙山?老夫去那仙山,是修道还是修仙啊?”亚父说着,一只手已上前掰下一只鸡腿,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见莫紫嫣毫无反应,亚父倒是瞪圆了眼珠:“咦?怎得今日不强行让老夫净手了?”
“亚父不常说,‘不干不净,吃了无病’吗?”莫紫嫣说完,却是把头别到一边,不愿被亚父看穿她的情绪。
如果命数已定,她只希望亚父最后的日子,活得随心所欲。
“丫头呦,老夫这把年纪,那郎中不经意间一个神色,老夫便知自己已是病入膏肓。”亚父道。
也自然,莫紫嫣的情绪和心思,根本瞒不过老人家的眼睛。
她旋眸,回望着亚父迟暮苍苍的面容,心底耿耿作痛,泫然垂下眼眸:“亚父……嫣儿觉得自己很没用,对我最在乎的人,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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