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还是要领兵出战。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心里发酸。
可无论怎么说,即便是自己不舍得他以身犯险,也断不能让儿女情长的妇人见识把人留住,那样不是对他好,反倒是害了他。
她走过去,帮殷见深退去外袍,看着他的脊背,轻声说道,“要是不合身,就让他们拿去改。这东西,可不能凑合。”
“其实我挺能理解为什么刘靖和独孤无月迟迟不办婚事的。”
他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氛,有不安、有担忧更多的是不舍。可自己又何尝想离开她。若非形势所逼,他宁可做个普通人,天天陪着她。
脱下外衣,钟离媚打开柜子,又帮他套上新作的棉衣,却始终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说来听听。”
“一年三百多天,刘靖有一大半的时间在打仗,余下还要腾出手来处理军务和政务。”
“即使再忙,他也是人。既然是人,就要吃饭睡觉。我倒觉得,没时间不是理由。”
新棉衣上身,又轻又暖。钟离媚将虎皮军靴放在他脚边,俯身想去给他换上,却被他握住了腕子。
她蓦然抬眼望去,看到的竟是他专注、略带凝重的面色。他面部表情丰富,有天大的事情,也极少会沉了脸色。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我想,独孤无月不是不想嫁给刘靖,而是刘靖不想让她年纪轻轻的为自己守寡。外族野蛮彪悍,打起仗来不要命。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误了人家的大好年华?”
殷见深看到盔甲的一刻,脑袋里随即涌出她送自己出征的场景。
那种感觉尽管十分模糊,可他还是感受到无可奈何所带来的绝望。
“而且以她的身份和背景,刘靖真要有个什么,独孤无月定能再寻个不错的归宿。所以,他不是不想娶,而是不敢。”
钟离媚静静的听着,虽然不能确信,但是这极有可能正是横担在刘靖和独孤无月之间的障碍。
是有多深的牵绊,才能如此的小心维护。谁说男人没有缱绻的心思,他们肚子里的弯弯绕可真不比女子来的少,只是他们很少流露罢了。
像他这般赤诚的男人,在这乱世之中,甚至比血蟾还要来的珍稀罕见。
内里穿着停当,殷见深套上甲胄,她绕去人背后,帮他绑缚牢靠,“你突然跟我说起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一下子想明白,就想着跟你说说。”
日前他接到消息,西都招亲业已结束。殷见清假扮自己夺魁,帮自己拿到了婚书,坐实了岐伯府准女婿的名头。
但时至今日,钟离媚始终没有亲口承诺会嫁给自己。
每每自己提及婚事,不是被她岔开话题。就是她含糊作答,总会给出模棱两可答案。
即使两个人的感情再好,再怎么同出同入,可什么都比不上把人娶回家来的踏实、安心。
他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关系,希望她能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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