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吃完东西不知道擦嘴吗?”洁癖导致钟离媚觉得他嘴角沾得点心渣子很是碍眼,便抽出帕子,围着他的嘴抹了一圈,嫌恶道,“跟钟离霆一个德行!”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给自己擦嘴,自己的娘都没这么管过自己。殷见深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抹不开,遂低下头,抽过帕子,“我,我自己来。”
钟离媚闻言便松了手,她并不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倒是他忽如其来的小羞涩令她有些意外。
沉了片刻,殷见深望见案上堆积如山的料子,便随口打趣,“哟,你这是打算给我做衣服吗?”
“进了西都之后,你免不了要应酬,衣服、顶冠什么的都要一一配齐,免得被人笑话。”
她心里盘算着进入西都后的计划,打算待会儿叫上宁开阳,三个人合计一下,敲定最后的细节,以免届时忙中出错,所以也就没在意他的表情。
“后天咱们到了地方,你跟……”话说到一半,等她再抬眼,对上殷见深震惊的神色,才恍然觉出了异样,“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没什么。”突然被她这么一问,殷见深反而有些促狭,慌忙起身走到案前,信口说道,“就是想让你帮着选选,看我穿哪个比较好。”
钟离媚哪里知道,因为他开口晚,从出生就不曾受过星点儿的礼遇。虽然在淮侯府享了几年福,本以为回宫后境况会有所转变,但是直到开府自立,他跟母亲事事都要看人家的眼色。
母亲性子寡淡,就连最基本的吃喝拉撒都极少过问。于是便慢慢养成了他散漫、为所欲为的性子。
“真麻烦!”说着,她走过去,拿起一卷蜀锦,搭在他身上对着光比量,嘴里振振有词,“你不能少睡两个时辰吗?料子该趁天明的时候选……”
“小爷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你看着随便招呼!”他偷眼打量着钟离媚专注的神情,一时竟有些贪恋此刻的光景。
“瞧你那臭美的劲儿!”
她所谓的理所应当,却让殷见深莫名的触动。她是第一个替自己张罗生活琐事的人,被人关怀的感觉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