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媚俯身拾起验尸报告,抽出帕子撷干水渍,忽而瞥见夹在书页里印章图案,立时怔住,顿了片刻,连忙抽出荷包里的白绢,把两枚印章重叠在一起,对着光细看,两个图案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白绢上的图章是殷见清的私印,也就是幽冥殿的徽章。看来宁开阳猜的没错,刺客来自幽冥殿,慕连城果然投靠了宙王殷见淇。
如果连幽冥殿都倒向了殷见淇,那么太子殷见清到底去了哪里?他究竟还在不在人世?
莲香领着三个小厮进屋收拾,看钟离媚对着手上的东西发呆,一面招呼人加快手脚,一面沏了上好的黑茶、摆好果品,便引着人悄悄退了出去。
屋内灯火不明,钟离媚斜倚在窗下的贵妃椅上,盯着白绢上暗红的印记久久回不过神来。
五年前她南下查账,殷见清的私印不知给她挡去了不少麻烦,只可惜当时钟离媚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和那枚私印的分量。
当钟离媚全不在乎名利和背景、爱上殷见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乃至丰乐堂都被逼进了绝境。
五年过去,她本以为脱离了丰乐堂就可以让岐伯府避开那些明争暗斗,殷见深的出现却打乱了一切。
而刚刚宁开阳的最后一问,瞬间撕碎了她完美的粉饰,让她深埋的过往无所遁形。
“既然你不想搀和,为什么不连夜把他们送走?”黑羽刹幽沉的嗓音把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钟离媚收神循声望去,他坐在阴影里,尽管看不清表情,却无法忽视那一双静若深渊的眼睛。
她一挑眉,反问道,“明天一早送走跟现在轰出去有分别吗?”
殷见清玩弄了钟离媚的感情,算计了丰乐堂,还嫌不够。他不惜花费重金请来黑羽刹,取她性命。
更讽刺的是,他屈尊降贵,亲自布下死局,就是要清楚明白的告诉她,她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堪一击,让她临死都不带走一点儿希望。
哪怕钟离媚在殷见清心里留下过一星半点儿的痕迹,他都不会下此重手。
“以现在的形势,多留他们一天,你就多一分危险。尤其那个殷见深,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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