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来自外界的喧嚣逐渐在耳朵里清晰,金吾与羽林杀红了眼,剑门关外眨眼间血流成河,我的四周早已变为白骨尸山,蒙上浑浊的血腥,俨然人间炼狱。
我跌坐在血泊之中,脚边躺着萧敖的尸首。锋利无比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割断了他的咽喉,股股浓稠的血浆不断冒出,染透了我残破的衣裙。
金吾羽林兵戎相见,却仍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最终,这一场力量悬殊的博弈,让我成了走到最后的人。我看着眼前厮杀的场面,血光四溅,屠戮戾气触目惊心,心中却无悲无喜。
朝廷两大世家权势的争夺一触即发。我捉摸着这其中的利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父皇既知贺兰寂绑架了我,为何下令禁关?羽林金吾同时镇守,又是为何?
仿佛被一盆冰冷的雪水当头浇下,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浑身都开始颤抖。
门阀与宗室,各怀鬼胎相互利用。天子善平衡之术以驭朝纲,笑谈之间翻覆河山。金吾与羽林相互残杀,这益州秀丽清幽的山水,不若野心勃勃之人鲜血淌成的河水、白骨铺就的山川,更令帝王龙心安稳愉悦。
萧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然而宇文世代忠心耿耿,我不知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让父皇察觉出我的私心,致使最终害了祁夜。
我忽而破涕为笑,只是这笑声凄凉,惊吓到了众人。布满血污的脸上扭曲的神情丑陋无比。高息月自诩聪明一世,却不过是皇权手中一枚小小的棋子。若我能早一日看透我与宇文祁夜所谓的缘分不过来自一场权利的交易,若我能不为情动,一切会不会走不到今日这一地步?
出生在帝王之家的儿女,终究不配拥有真情。曾经我想挣脱命运的固执终于在不可抗拒的死亡面前,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
我的笑声愈发大声,笑声中带着苦涩的嘲讽,笑得流出了眼泪,笑得头顶的艳阳凉成了惨白的月光,胸腔里只剩下白茫茫的虚空。
良久,我试着直起脊背,尽管四肢已经麻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