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里看见万物苍生。”
“拂晓之时天地黑暗,若无明月之光,何来苍生之乐?”他伸出手揽过我的肩膀,道:“命运造化自有安排,黎明之前寒重霜浓,长夜永远与月相伴。”
我被他的话语震慑,言辞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的心迹坦然从容,令我于震惊中又生出心安。
“月儿,我有一事该早些告诉你。”
我被他如此慎重的话语搞得又是一惊,道:“何事?”
“其实我早知星奴去向,却因一些缘由没有告诉你。”
我一听是这事,装作不知,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应该向你提过,星奴像我曾经救过的一个孩子。我在国色天香明察暗访多时,其实早认识嫦婕妤,她丢了阿弟托我寻找,我拿出画像一看,正与我救过的那名孩子有几分相似……”
后话与倾城册封之日讲与我听的无多少出入,不过千灯会那日,祁夜的伤并不是什么恶霸所为,而是我与他在归元寺相思里遇刺时,被那个后来自尽于天牢的刺客所伤。
“这么说来,倒像是嫦婕妤在刻意隐瞒了什么。”我思索道,“不过她与萧氏走得近,难免会袒护萧门养的杀手。”
祁夜沉吟:“事情远不止如此。那个倾城,很不简单。”
我脑海中呈现出那张与我有几分相似的脸,想起她平日里除了遭人嫉恨,却始终没什么伤人的举动。我突然想起皇祖母的一句话:吃人的野兽是不会叫的,总是躲在一处,伺机而动,若人靠近便落下利爪,一招毙命。
我后背传来一阵凉意,五更天的疏漏远远传来,长安夜色愈加低垂。
我心中担忧星奴,虽走到今天这一步基本已经证实了倾城与他的关系,诚然倾城对他没有歹心,但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争斗交织在一起,星奴难免会受伤。
“放心罢,眼下太子复位,挫伤了萧氏的势力。他们如今的精力,一致放在东宫上,别的定无暇顾及。”祁夜看出我的担忧,安慰道。
“夜色将尽,大厦将颓。”我沉住一口气,道,“只是这江山,只能交给贤者来坐。”
“贤者……”祁夜将这二字放在嘴边揣摩,问:“若到了那一天,你当如何?”
“旭日东升,长安再无须明月。那时候,我想和你一起去西凉,看看你口中的长河落日,在星空下听你为我奏萧。到了夏天,我们可以去凤鸣山,在山间搭一间草屋,我可以学着做饭给你吃。我在那里呆了三年,日子虽过得平淡,却十分快活。”
“你说的这些,我曾经想过无数回。可是小黑……“祁夜望着远方,长叹一声:“若有一天江山动荡,重九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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