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种荣耀。若是因席上闪失而贻笑大方,再未有凤影台之邀,这对于她们来说,也将成为一生的耻辱。
昭元大公主向来喜怒无常,我的性子她们也都知晓。听出我言辞之意,众人忙悻悻垂首,席间霎时一片安静。
我感觉周遭世界顿时清静了许多。
珠帘外太子正春风得意,同皇上高谈阔论,显得一派正直。蘅若与倾城周旋于宾客之间,萧贵妃缺席,二者俨然如同两代后宫主人。太后则意兴阑珊,拉着燕王叙起了家话。
我注意到原来倾城身后坐着的星奴不见了踪影,本想着筵后找他,将他遗在灵犀宫的衣物交给他,他倒与以往一样,溜得飞快。想他约是出去透气,有倾城照应我也不必忧心,便也作罢。
我呷了一口燕王送来的特制梨花酿,入口绵软,甘澧过喉,从舌尖勾起心头的火。这与我记忆中的梨花酿略有不同,但同样令人欲罢不能,我食髓知味地端起酒樽,将之一饮而尽。
我心口本蹿起一团火,一盏酒下去浇在心火上,顿时畅快了几分。我拿过纸笺起身欲行,环顾一圈,许是方才我的言辞狠绝,无人敢起声询问。
轻拂衣袖,我孤身一人从侧殿而出,穿过几处临空走廊,直下沧河。
临近河面,冷风扑面,苍穹之上的点点星子如同雨点一般打在沧河幽深的水面上,放佛被那寒气冻结,河面映照万千星光。
我被这河风一吹,脑子清醒不少,几分酒意上脸,双颊无端发烫。
这几日长安稍有回暖,不似往天雨雪霏霏,沧河上浮着几许薄冰。我远远看着远方河面上灯火辉煌,在夜色里极为惹眼。
我知晓这定是祁夜许给自己的诺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见岸旁泊着一艘画舫,船内亮着烛光,我不疑有他,便走了过去。
始一靠近,船内便出来一位内卫打扮的男子,瞧着面善。他向我双手一托,施礼道:“大公主请上船,将军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