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暗的光线,沈翊涵僵着脸色把那些信念一一读过了,越看手越抖,最后那一向力拔千钧的手臂竟抖得几乎拿不住薄薄一张信纸。***
那些洁白的信纸上,是女子娟秀的小楷,内容他很是熟悉,那是他和“她”每一次通信所书,是他苦寒的军中唯一的慰藉,早已看了许多遍,几近倒背如流了;那字体他更加熟悉,就是“她”字迹,绝对不会弄错。
“她”重新抄录了他们的每一封信件,分别装入信封中,按照时间的顺序排好了先后,放在了这里。
而最后的一封,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颤着手打开信封,摸出那薄如蝉翼的一张纸,颤抖着展开了,只见那张纸的开头依然是隽逸的“五皇子谨启”字样――
五皇子谨启:
今日事多烦扰,是以回信多有延误,还望见谅。
妾翻阅典籍,知腰腿生寒乃长期积劳所致,逢阴雨天气热敷可见微效,若要根治,则需辅以药物。
明日待妾请教九叔,再予思量。
……
信并没有写完,空了大半张纸,落款却工工整整地写着“穆凌遥”三个字。
沈翊涵像是蓦然被闪电劈中了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么纤薄的一张纸,拿在他的手里却仿佛有千钧重量。
火把的光摇曳不定,在他脸上投下重重叠影。
沉默死寂一样在昔日的婚房里蔓延。
沈翊涵愣愣地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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