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为他成亲而建的府邸也就自然而然地荒废了整整四年。
曾几何时,他为了证明自己不输其他兄弟而毅然请旨远赴边疆,从最底层做起,人人都叹他虽是天皇贵胄却也铁骨铮铮;曾几何时,他是边关最年轻却最骁勇的校尉,也曾以一人之力阻挡众数马贼,得全军赞叹;曾几何时,他在苦寒的边疆接到父皇赐婚的旨意,那女子是相府的嫡女千金,他也为父皇终于想起了他这个久被遗忘的儿子而振奋……
这一切的一切,成就和收获,荣耀和骄傲,都终止于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大婚,终止于那个夜晚,他把穆凌遥赶出去的那一刻。
在她生死未卜的四年里,他从高高的云端一朝重新落回尘埃,他花了十几年才达到的高度一朝化为乌有,但他从未后悔。
那个女子,是六年苦寒的戍边生活中唯一慰问过他的人;是母妃之后这世上唯一一个在乎他的人,为了她,他可以再花上一个六年,重新开始,他不在乎。
可是今天,他却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沈翊涵随意地在台阶上坐下,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眼中一片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