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说,我怎么会休了我家娘子?”王招财恼羞的瞪一眼乔飞,恨声道,“不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你是王七丫,所以,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家去。”敢给他戴绿帽子,待他有空再来收拾她!
“抱歉,这里才是我家。”
“你……”
“王秀才,强抢民女可不是形象哦。”乔飞冲着他支牙一笑,侧了侧脑袋,很好心的给他提建议,“这样吧,你要是真的觉得我是王七丫,不如你回家把咱们的订婚文书啥的拿来给我瞅瞅?”
“就你那样,你认字吗你?”
王招财轻蔑的语气刺的乔飞心头大怒,冷冷一哼,“我认不认字关你屁事啊,你没事赶紧滚,别妨码老娘谈情说笑取笑作乐。”
谈情说爱,取笑作乐。
楚朝惜就差没被这话刺的摔地下;
这话,她也敢说的出口?
哪怕的她是故意激怒王招财,可她一姑娘,就不知道羞吗?乔飞瞪楚朝惜一眼,低声要胁着,“你敢出声我日后弄出新品种不给你。”
“那我要吃面包,还有你那天弄的糖葫芦。还有,以后你弄出来的这些东西,我有优先购买权。不然,我就不管你。”楚朝惜坐起起价,不怕乔飞不答应。果然,乔飞咬牙,“好,成交。”
这就对了嘛。
他可是商人,没有足够的利,怎么能做愧本的买卖呢?楚朝惜微微一笑,抬眸看向王招财,拱拱手,“原来是王秀才,王秀才您这是?”
“没,没事。哼,你给我等着。”
一拂袖,王招财黑着脸直接走人。
眼前的楚朝惜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还认出了自己……再待下去,他可就真的要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是个女人,以他现在的身份。
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咱们进去吧。”
“嗯,多谢你。”乔飞沉默了下,扶着楚朝惜的手慢慢进了院子。他们都走后不久,空无一人的地儿,某处暗角,拐出来一位极不起眼的小厮,瞅着乔飞的住处仔细的看两眼,悄悄的转身而去。
屋子里,周石头带着大夫赶过来。
“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不过是扭了下脚,没事的。”安慰着周石头,乔飞朝大夫咧嘴一笑,“有劳你了,孙伯。”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不小心?”孙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四十多岁,一身浆洗的发白的长衫,头发干净的梳着,身姿挺的笔直,蹲下身小心的察看一番,安慰乔飞,“别担心,只是扭伤了筋脉,没伤到骨头。贴几副活血的膏一药,休息几天就好。”
“多谢孙伯,我和您去拿药。”
孙大夫点点头,又叮嘱道,“这几天不能碰水,不许用力,嗯,最好别下地,就养着吧。”
“这怎么可以,我还有事呢。”乔飞的话却被孙大夫一眼瞪回来,“是你的事要紧还是脚要紧?你这孩子原本以为改了性子,怎的还是那么的拧?我说不许就是不能,不然你以后就别找我看病了。”
“……”乔飞头回被人骂的哑口无言!旁边楚朝惜看的直咂舌——这样也可以?
“看什么看,你刚才说帮我拿了东西,拿什么东西了?”不满都冲着楚朝惜了,乔飞撇着嘴,“赶紧拿出来,不然你也不用待了,直接出门左拐,回你家得了。”
“我帮你带了些花种,不过不知道你用不用的上。”楚朝惜的话还没说完呢,乔飞已经拽住了他的袖子,“用得上用得上,在呢,赶紧给我看看;
。”
正缺这个呢。
嗯,楚朝惜这人真够朋友。
值得一交!
楚朝惜要是猜到此刻乔飞的心思,估时得哭。他这么些天来的所为,就得了值得一交四个字?
不过现在嘛,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吩咐外头的小厮,“去把我车上的那个盒子拿过来,小心着点,别洒了。”
王白氏家。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管王白氏以前如何,可现在人家儿子成了秀才啊,而且还是村里唯一的秀才!
本朝律法有令,秀才的田地可是免税役的,更何况,结交王秀才,说不定哪天王秀才便能再进一步。
届时,也能带带自己不是?
这么多的利益,谁肯放过?
周围五里八乡的,有些头脸的都赶了过来,本村的人更别提了,院子里满满的坐满人,高声喧哗的,吹牛侃山的。
王白氏忙的脚步生风。
可脸上的笑却是堆满脸。
自己的儿子给她大大的涨脸了啊。
“老婶子,财哥儿好啊。”陈里长江满脸的笑,不无嫉妒的看着王白氏,“不错,有出息。是咱们村的秀才老爷了,呵呵,以后啊,可得多提携提携咱们村里的年轻人。”
“里长您这是啥话,有什么事只管招呼财哥儿。他要是敢不答应,您随便抽。”王白氏对里长还是颇有顾忌的,脸上的笑模样也收了几分,可话说了没两句,尾巴依旧的翘了起来。
陈里长却是笑了笑,扭头走了。
憄么都是羡慕啊。
也不知自家那崽子能不能念个秀才。
“婆婆,菜好了,可以开席了吗?”陈兰儿携了丫头袅袅而来,眼底透着恼怒,可却被她强压下去——
真是吃饱了撑的吧。
你说你显摆就显摆呗,我出银子给你,去镇上买吃的或是请人来弄不就成了?可老太太竟然说什么她带来这么多人,再请人那就是纯浪费!
所以,坚持让她的人去下厨。
这好在有两厨房,不然,今个儿非得丢人不可!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装了什么,陈兰儿心底腹诽着,面上笑意不变,“婆婆,这饭菜是现在就用吗?”
“用用,现在就端吧。”
陈兰儿敛眉,屈膝,“是,婆婆;
。”
她一挥手,立即有几个小厮婆婆帮她去端菜,一道道的菜端上来,捧下去,到最后,陈兰儿的人都累的站不稳了。
王白氏却还在嚷嚷,“我说兰儿,这道菜你怎么放那么多的油,啊,这个菜是可以不用放油的……天呐,你是不是把咱们家盐罐都搬了过来?怎么那么的咸?”
陈兰儿眸中精芒微掠,让你下次再找我。不过嘴上嘛,她歉意的笑,“怎么会是这样,都是媳妇不好,我在家里就没做过,笨手笨脚的,还望笨笨别生媳妇的气儿。好么?”下次敢让她煮饭洗碗,她直接砸的就是锅碗瓢盆!
“我的妈呀,这得用多少的油啊,我的油,我的盐……”王白氏在厨房里心疼的直嗷嗷,她怎么就那么笨,让那个女人自己做呢,当时她就该在旁边看着点的啊。一脸懊悔的王白氏气呼呼的爬起一为,朝着陈兰儿伸手,一脸的理直气壮,“拿银子来,我得买油买盐去。”
是你浪费的我的油和盐啊。
你就得赔给我!
陈兰儿眨眨眼,有点憋不住笑。
这老太太也恁搞笑了吧?
“婆婆,您别急,一会我让丫头去买就好。不会少了您的油盐用的。”陈兰儿温声的解释却换来王白氏的瞪眼,“不行,你赶紧给我拿五两银子,我这就买去,一会还要用呢。”
一会还要用,又不是没有油盐。陈兰儿也不揭开她,只是抿唇弯眉一笑,吩咐旁边的小丫头,“去,拿五两银子给老夫人。”能用银子买到的事,算是事儿吗?
流水席要开三天。
当天晚上陈兰儿的人就都累的起不来了,人人躺地下直嗷嗷,“姑娘,姑爷,奴婢真的累的起不来了,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
陈兰儿忍着气儿,看向坐在椅子上黑着脸的王招财,摇摇头,“老爷,您若是不满意这门亲事,我自带着丫头婆子嫁妆离去就是。您何必这般的敷衍于妾身?”
“啊,兰儿,我没有……”
“你没有怎么连我的话都听不到?我喊你都不理我。”陈兰儿嘟了嘴,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眼神幽怨,“你今个儿中午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能和妾身说说么?”
“也没什么,只是被人闹的有点累。”王招财心头一紧,被兰儿看出来了吗?他一时间竟有点不敢看陈兰儿的眼,轻咳一声,他不自然的调开眼神,“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娘性子有点古怪,她是长辈,咱们又住不了几天,你且先让让她,若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回头找我,我赔罪给你可好?”
“夫君这是哪里话,婆婆是长辈,我是晚辈,自然是要孝顺的,只是,”她语气微顿,幽怨的瞅着王招财道,“婆婆中午和我说,要帮你抬个人进来,还说是之前就服侍过夫君的,不知道那位妹妹这会人在哪,我也好早有打算。”
“你不用见了,她不会进来的。”王招财额上青筋突突直跳,眼底一抹阴霾掠过,“那个贱人也配和你称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