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刺客,就是柳彦澈?”
“这个,我还不好说。我不过是从命之人,我家大人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无需向我报备的。”
“很好,很好。”柳慕从牙缝里挤出了丝冷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子轩:“既然如此,我似乎也没必要问你,柳彦澈现在究竟在哪里了?”
“元帅果然同情达理。”
瞧着那有些相似的眉目,以及可恨的事不关己的笑容,柳慕不由地把手指握得咯咯作响。他,柳慕是谁?自小打滚于权势斗争,家族纷争,什么没看过?什么不是在他的掌控中?连堂堂杨氏一族,也被他干净利落地斩草除根了。谁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
只是这个人,这个人!
柳慕狠狠地一抖衣袖,对柳子轩道:“滚出去!”
“是,元帅。”
看着那淡青的身影消失在帐外,柳慕愤恨地转身,抄起那人坐过的靠椅,狠狠朝地上一砸。而后,接连是能抓到的东西物件,无一幸免,都被徒手砸了个支离破碎。帐外的兵士本要进来回事,但刚掀帘,就被吓得立刻退了出去。
好一阵过去,已是砸无可砸了,柳慕才渐渐停下来,手上布满了被碎瓷木屑划出的细碎伤口。他将手背过身后,狠狠一握,刺痛就顺着身体一路窜进心头,愤恨得发红的双眼竟泛着有些强忍的湿意。
精于筹谋,冷静自若。这是所有人对自己的评价。而惯于冷静理智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自己知道,任何愤怒或情绪,都是不必要的,且是会影响最后的胜局的不利因素。只有绝对地将自己抽出世事,才能精心盘算,就算是技不如人,败了也不至于没了东山再起的退路。他柳慕从不屑于意气用事,信奉得也是能屈能伸,可胜得起,亦输得起的道理。
只是,这一次,这一次……
“柳彦澈,这是你逼我的!”
我柳慕可以输给你一次两次,可是你这么玩弄我于鼓掌间未免可恨!韩易之,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有什么本事,让你做到这般地步!
同归于尽,这种我最不欣赏的战术,试一试其实也没什么不可!
柳慕从一地狼籍中走出来,抬手抽出挂在帐侧的长剑,手指轻轻擦过那寒光熠熠的利刃,一滴血从指间流到剑上,一路滑过肩身。倒映在剑上的面庞虽然模糊,但是可以看清那有些扭曲的嘴角正笑得开怀。
如果这是韩易之的血,柳彦澈,你会如何呢?
你还会笑得一派悠然吗?你还敢这么嚣张无忌地踩在我的头上吗?
这一次,我柳慕输不得,所以你必然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