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琴音你带兵正面接应。就算不得已明日决战,我们也决不能派干爹出征。”
“少主果然考虑周全,那么我们先去了,请少主尽快定夺。”
韩易之借着营帐旁的火光,展开了手里的纸卷。这路线和营盘布局指示清晰,且与之前的猜测大致相符,最重要的是,路线是一路指向杨洌营盘的后方囤积粮草之地。由此,不仅可杀他个措手不及,更可断其粮草。此仗要赢,如同探囊取物。
只是……
“唉!”韩易之重重地一跺脚,墨色双眸暗得深不见底。只是这路线究竟是救命丹还是催命丹,现在谁也决断不了。韩易之扯着那褶皱的纸条,几乎要将它揉破。
那人曾被鬼舞所捉……
柳彦澈已经成了新一任的鬼舞……
曾经的话语猛地在耳边炸开,韩易之觉得手心一阵发冷,他努力凑到火光下,仔细地审视纸条上的字迹。
“傻子!傻子!这就是你这么做的原因吗?这就是你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原因?”
韩易之抖着手将那纸条往心口按了又按,牙关几乎要被咬裂。这笔迹,自己怎么忘记了,自己怎么能忘记?
你这是在逼我!逼我踏着你的血肉前行!你岂止是傻子,你简直是混帐!
“柳彦澈,柳彦澈。”韩易之觉得自己喉咙都在冒火,若是那个人此时就在眼前,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冲上去,一口咬破他的喉咙。
恍惚间,那个人似乎正在眼前,歪头冲自己笑着,脸上写满了“你奈我何”的得意。那笑容如此熟悉,面容却开始逐渐模糊了。韩易之试探着伸出手,碰到的只有火焰灼人的疼痛,可那削瘦的身影却刻在眼底一般,摇曳不散。
你杀人,是为了让我活着。你身陷泥沼,却要让我走上至高无上?柳彦澈,柳彦澈!你忘记了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现在,我真的只能赢了。赢了,然后,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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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时辰快到了,请您下令。”
“好。”
烟月迷蒙中,韩易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振臂一挥,高声喝道:“出发!”
“少主有令,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