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慢慢把剑抽出来,狠狠地甩在了地上。接着大步地走回了寝宫。柳彦澈默默地抱住鬼舞渐冷的尸身,傻子一般地笑着,反复在她耳边低语着同样的一句话。
“我知道。我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罪无可恕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踏入万劫不复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只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不知道。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我求的并不多,我就是想有机会跟着天下万民,一起拜倒在他的金銮殿之前。
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能帮到他,我能做的不过是攥住更多更多,然后在他最需要帮助的那一刻,我有能力站出来扶他一把。
若这江河属我,我将引之相送,只为渡你扁舟一叶。
若这明月属我,我将揽之相随,只为照你行路漫漫。
若这天下属我,我将拱手相赠,只为讨你笑意嫣然。
只可惜,这些我都没有,我都没有。我只想用这快要耗尽的性命,换一点什么。不成江河,成一杯解渴的热茶也好。未得明月,做一盏昏暗的残灯也好。难换天下,成一块铺路的石子也好。
我大约还是自私的。为你解渴,却要烫到你的双唇;为你引路,却要劳累你的双眼;送你走上那至高无上,仍要硌疼你的双脚。
这样,你就会记得我柳彦澈。记得我柳彦澈跟那些追随你,保护你的人有什么不同。我要成为你心头的刺,不会碍着你,但是也拔不得。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