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要去做什么。在急流失速的剑影,他忽然看见了八岁那年,他们一行人离开越州时,所乘的那一叶扁舟,周遭的景色随着水波一点点逝去。自己一边哭着,一边冲岸上的朋友小宇不停的挥手,直到他化作模糊的快要看不见的黑影时,自己还在不停地喊着,一定会回去看他,一定会回去的。
年幼的自己总是以为,只要尽力了,只要还相信,只要不停地努力,想要做事情总是能够达到的,心中所想的毕竟会实现的。
但是,已经不可能了。自己已经不会再见到那年幼的同伴了,自己也不能再做回一个韩易之了。
一直以为,将心底莫名的情结淹没,就不会跟那个明澈如莲的人再有牵连;以为自己马不停蹄赶到京城,就可以救下薇然夫人;以为再早一步,就可救下绫晓;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什么都放下,带那个人离开,带他离开了……
可是没有,都没有,自己就像急流中残破的河灯,拼了命却仍旧被水流掀翻,带走……
只剩下这最后的一步了,却还是不能够了。因为自己已经不只是韩易之了,自己的性命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定夺的了。
对于那些枉死的魂魄,自己不知道能够去做什么来挽回。但是,现在能够了解的是,对于屋内的那个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
哐啷一声,长剑回鞘,却在莲色的箭袖上划出了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