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琪疲累地拍了拍李晋的肩膀:“距离苍琅之变,大约有十年了吧,晋儿,死者已矣,而随便就听信小人之言,害死的是那些更加无辜的生命。这十年,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确实有仁人义士,却大多心有余而无能为力。而剩下的,不是想拿我们的命向朝廷换高官厚禄,就是如这杨思远一般,想利用易之的身份做夺权篡位的文章。而真正硝烟四起时,晋儿,你想想真正可怜的是无辜的人啊。”
“那么,你打算跟少主瞒一辈子吗?”
周琪低叹了一声,眉头间蹙满了难以言说的悲恸:“芊然,她离开时,为易之改的名字。她说,“易之”有两义。一个是让他永远不要忘记“苍琅之变”,若是那篡位之人得位后依旧残暴不堪,就把一切都告诉易之,让他为所有死去的人讨还血债。此“易之”为“忆之”。可是如果那弑君篡位之人却真的是位明君,那么……”
“那么如何?”
“那么就把恨咽下,死去的人虽然冤屈,但是这片国土再也经不起征战了。就把一切都忘记,万事皆易之,从头开始。”
“可是,如今那高高在上之人有何德何能被称为明君!”李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从十年前到如今,有多少人以苍琅之变生事害人,又有多少文官武将,甚至无辜百姓赔命于此。朝中两派纷争不断,又卷进了多少人?明君?他凭什么?”
“对,此人并非明君。可是晋儿,你又认为有多大把握能成功?多少人装作是以天下为己任,而最终呢?他们都是想把天下揽入自己怀里,就算真的成功了,易之也会成为他们的傀儡!更何况是杨思远,这个无耻的走狗!”
周琪话音刚落,忽然客房的门被推开了。周琪和李晋都一惊,向门口望去。那是一个着披着一件斗篷的男子,面孔大半被兜帽遮了去。那人一面低声笑着,一面回身再次将门关好:“呵呵,韩琪,你这口气可是不减当年啊。”
“你,”周琪瞪着门口的人,立刻回头看向李晋:“你竟然把我们所在之地告诉了他!”
“你别怪晋儿,是我自己查到的,他还是孩子,行踪隐藏的没有你仔细。我派人一连查了五年才寻到你们的踪迹啊。”
“你……”周琪咬着牙,眼睛因为愤怒变得通红:“这么多年啊,你竟然还敢出现,让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说着,周琪就抽出袖内的短剑要冲上去,但是却被李晋死命拦住了,李晋压低了声音道:“先生,这里是客栈,他很可能带人来的,您要冷静,我们还不清楚他知不知道少主就在隔壁。”
提到韩易之,周琪一下怔住了,紧握着短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呵呵,”看到这个场景,那人在兜帽下发出一阵极苦涩的笑声:“原来你还在恨啊。”
“恨?”周琪冷哼了一声:“你根本不配!”
“这么说,我托晋儿转告你的话,你根本没有听进去?”
“这么多年,如果我再信任你这个小人,我就是死也没有脸去见地下的他们!”
“唉,我知道,你是不会信我的。”那人低叹一声道“我知道,让你信我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这次来见你,是专程让你见一个人的,他你是一定会信的。”
“如果我不去见呢?”周琪警惕地盯着他:“你会怎么样呢?”
“我不会怎么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可是原来“魅”里的琴音啊,单凭我,是动不了他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也想让你知道,如果你不去见那个人,你会后悔的。”
周琪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人,感觉胸口都快被遏制着的愤恨压碎了。他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到:“你说的人,是谁?”
“萧泽,如今掌握北方大半兵权的二王爷,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