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爷,少爷。”
“怎么样,凝霜?”
凝霜摇摇头,将纸条顺着窗缝递回给柳彦澈:“我一路上几乎都被人盯着,根本没有办法见到他们。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子轩少爷因为要来见你禁了足,韩易之也被勒令不准出门,否则将将周账房一同辞掉,杨策少爷他们…….”
“不必说了。”柳彦澈有些虚脱地靠到在冰冷的门框上,扣住门板的手指已经满是血迹了。大娘这次行事,杨策父亲那里必然背地里也是知晓的,毕竟若是自己若接手了柳琰庞大的家业,而投入吏部尚书一派,对于杨策父亲所在一派定是有所打击的。杨策肯定早已被禁足了。
“谁也帮不了了,谁也帮不了了。”柳彦澈无望地叹息着,却听到隔着门板的凝霜隐忍的抽泣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凝霜,为什么哭?”
“我,我,没事。”凝霜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叫出来。
柳彦澈站直身子,将手伸出来拉住凝霜的手:“告诉我,凝霜,怎么了,是我娘吗?我娘她怎么了?”
“不,不是,不是夫人,是……”凝霜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哭号起来:“是绫晓,是绫晓!”
“绫晓?绫晓她怎么了?这事情不会牵扯到她的啊?”
“她,她…..”
“说啊!说啊!”
凝霜拽紧柳彦澈的手,抽噎着说道:“听说,他们不能真的动手审夫人,就审夫人身边的人。别的,别的都认了,说夫人和那个人…..只是绫晓没有,她怎么都不承认…..”
“她,她怎么样了?”
“我,我没法去看她,但有婢女说,她是被人从大夫人审问的地方拖出来的,浑身是血的拖出来的。”
“绫晓,绫晓,”在屋内的柳彦澈瞪大了双眼,有些混乱地开始冲凝霜喊叫:“不会有事的,不能有事的,凝霜,去啊,去让她招啊,她一个人认不认都是无用的,她不认大夫人也会说是娘指示的。不能再搭一条命了,凝霜,让她认啊!”
哭得连话都不能说的凝霜隔着窗棱伸出手,崩溃地抱住了彦澈。
“她们会没事的,对不对,我娘和绫晓会没事的,对不对。”
“对,对,”凝霜咬牙点着头:“夫人和绫晓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老爷一定会查明真相的,都不会,都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老天不会这么不开眼的,不会的。”柳彦澈低喃着透过窗棱,无望地望着屋外。满园的木槿都按时开了,每朵花都盛了一弯下午金色的阳光,在风中曳曳生姿,微甜的香气随着在整个院子弥散开来。一切都仿佛去年相同的时节。
当时,自己在母亲房中看书看累了,打了个小盹醒来,发现就已经下午了。母亲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发髻,见自己醒了就回头冲自己温和地一笑,让自己喝点梅子茶解暑。绫晓正在一旁帮母亲挑选着搭配的缀饰,凝霜则靠着花几做着针线。接着,突然想起快要错过和韩易之相约去逛市集的时间,自己连忙跳起来跑出屋外。那时母亲房外也开着这样一片木槿,一模一样,如梦似幻。
“对,凝霜,会没事的,”柳彦澈轻声说着拍着凝霜的肩:“会没事的。或许明天太阳升起来时,我们会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快要醒了,真的快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