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毫不认生地开口闭口地总是说着易之哥哥哥。还有自己那个命里的宿敌,杨策,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了韩易之的至交好友,三天两头地带着自己的小厮。以看他柳彦澈的名义跑来见这个傻瓜。这个傻瓜就这么好吗?
想到这里,彦澈栗色的双眸不禁微眯起来,冷冷地回头瞄着那个傻瓜。似乎感到了彦澈扫过来的目光,韩易之也抬头望了过来,正好对上彦澈打量的目光。他先是怔了怔,但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一笑,这下倒是彦澈被盯得心虚地转回身去。
“看,是杨姐姐!”
三个人走到夕月河的河堤上,就看见杨策裹着白狐氂立于依岸而停的一艘船上。不过被子轩这么一喊,本来淡雅精制的面孔平添了一丝别扭的笑。而站在子轩身边的柳彦澈则拼命忍住得意的笑,赞许地望向带着和自己相似的坏笑的弟弟。
韩易之摇摇头不理会身边这对恶劣的兄弟,大步走到河畔登上了小船。
“杨策啊,你别理他们啊,彦澈就是这个样子。”
杨策到没有恼,向河岸上望了望:“别担心,易之,其实要是少了彦澈跟我斗,我可少了不少的乐趣呢。来,进船舱来,浩凡应该已经把酒烫好了。我在这里迎彦澈和子轩上船。”
韩易之看着胸有成竹的杨策,又回头看看身后正要登船的柳彦澈,觉得立刻进船舱绝对是个明智的决定。这两个人每次见面不来几个回合练练口舌是绝不罢休的。
“易之,你们到了。”
挑开厚厚的门帘,韩易之就看见薛浩凡正煽着风炉煮酒。坐塌已经铺好,上面放置着四方红木的矮桌,朱色大小不一的攒盒一一摆放整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不同口味的点心熟食。
“来,易之,先喝口热,暖暖身子。”
韩易之点点头,脱了靴子在坐塌上盘腿坐下,接过薛浩凡递过来的酒杯,芩州米酒的浓香便扑面而来。轻抿一口后,抬手撩开了一旁朝向江面的帘子,飞雪盈盈飞落,溶入还不到结冰时节的夕月河上。
“怎么,彦澈少爷和子轩少爷没来吗?”
听到浩凡这么问,韩易之笑着指着船外的方向:“他俩见面能不先以礼相待一下?子轩嘛,肯定是在笑眯眯地观战啊。”
听韩易之这么说,薛浩凡也低头笑了,将烫好的酒放在矮桌上,起身走去撩开了门帘:“杨策少爷,彦澈少爷,子轩少爷,外头冷,酒菜也备好了,还是先进来吧。”
两个正笑着互丢飞刀的人听到薛浩凡这么一喊,也确实觉得冷了,耸了耸肩互相交换了个“来日再战”的眼神,便进了船舱。
“怎么?”柳彦澈看着薛浩凡背过身取碗筷的身影,压低了声音问道:“浩凡还是坚持这么叫我们啊?多别扭啊?”
杨策抿了口酒,淡然地回答道:“他既然坚持,那也无妨啊。毕竟,身份确实如此,他要是随意称呼被人听去了也不好。浩凡和易之不同,毕竟易之只是跟着干爹住在你的府邸,算不得仆役,怎么称呼也无妨。”
柳彦澈不再回话,夹了块松瓤鹅油卷给子轩,然后伸手要去拿身边的酒壶倒酒,却被韩易之挡了回来。
“喝浩凡烫好的米酒吧,这个是冷的,喝了会难受的。”说罢,韩易之拿起热酒斟好一杯递到彦澈手里,接着夹了几块桂粉蒸肉到彦澈的盘子里:“这个不是肥的,吃起来很香滑,一点也不腻。”
看韩易之这么一来二去,柳彦澈没了声音,喝了口酒,低头吃着韩易之夹的蒸肉。杨策瞄了一眼,抿嘴轻笑着看着韩易之。韩易之到坦然地解释着:“他啊,老是一出来就乱吃东西,本来就胃寒,喝酒的时候还不管不顾,前几天我们一齐去湘红阁喝酒那次,回来胃疼到半夜呢。”
“那现在好些了吗?”听到韩易之这么说,薛浩凡连忙接口问道。
“已经没事了,只是吃了几口冷酒,哪有那么严重。”
薛浩凡点点头,发下心来,接着盛了碗粥递过来:“来,这边风炉上有热着的栗子粥,是合着糯米一起煮的,冬天喝些胃会暖和。”
“好了,好了,饭我会自己吃的,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听柳彦澈这么一叫唤,端着碗的薛浩凡到尴尬了,递在半空拿回递去都不是。韩易之立刻抬手接了过来:“这个我喜欢,我喝了啊,你别理那个大嗓门。”
“我怎么大嗓门了?”
听韩易之抱怨,柳彦澈举起筷子要敲韩易之的头,落到一半却停下了,劈手夺过韩易之手里的粥:“这是浩凡盛给我的,你喝什么?”
说着,就唏哩呼噜地大口喝了起来。
“你当心烫!”
韩易之话音未落,柳彦澈就发出一声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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