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要说是为了向我讨钱,哼,这个借口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白芷一时语塞,她倒是也想知道自己怎么来妖界的。
“那我再问你,今早,你那副面容又是谁告诉你的!”声音瞬间变冷。
白芷松开玉无痕握着的手,“那我告诉你,第一,我不知道,第二,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你是无话可说了。”
“既然你一厢情愿的这样认为,我便真的无话可说。”白芷心下一横,也懒得解释,这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亏自己先前还认为他千般万般好,而如今却如此的翻脸不认人。
台下一时寂静无声,那长发鬼不知何时已经被带了下去,只余萧齐、白芷、玉无痕、白子过四人。
“好个无话可说!”萧齐拿茶杯的手猛的一紧,杯子瞬间化为粉末。
忽然之间。
四周安静了。
时间似乎静止了。
白芷眼里只剩下萧齐捏碎茶杯的那个动作。
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好生的熟悉,在哪里见过,是不是。
萧齐,上穷碧落,下黄泉,忘川河中,奈何桥头,我是否曾见过你。
萧齐,三生石旁,姻缘树前,我可曾遇到过你。
电光火石之间,那些片段在脑海中层层的飞过,快的来不及抓住,快的来不及停留,织成一个大网,覆盖了脑海中某段的空白。
有的人他突然出现,有的人他突然离开,有的人他便住在心里,从未遗忘。
一滴泪,就这样还没来得及隐藏便整颗落下,白芷缓缓扭过头看着玉无痕,轻声道:“师兄,你还要封它吗。”
玉无痕垂下了手,眼睛黯了黯,喃道:“不会了。”
一些事,一些人,遗忘并不是真正的忘记,记忆这种东西,它有时候会突然袭击,你躲不开,避不去,哪怕那些回忆多么赤裸,多么裂痕,但你只能任其宰割的接受,即使遍体鳞伤。
然而那些伤痛注定要自己承受,即使它不再痛了,即使它结了痂,但它仍是会在你毫无预防的情况下突然裂开,鲜血肆流给你撕心裂肺的痛,但你还要捂着伤口,笑着对关心你的人说,不痛,真的一点也不痛。
“芷儿,痛吗,”黑暗中,温润的声音。
“痛?死过一次的东西,都忘记了什么叫痛。”白芷靠在冰凉的墙上,看了眼这专门准备的牢房,闭上了眼。
真的不痛吗,白芷,
为什么,一百年前你伤我一次,一百年后,仍能伤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