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里,没有算计,没有人情冷暖,也没有像她这样一个会牵累自己的嫂嫂......
鼻间酸楚,心中揪紧,她深抑口气,终是,启步而去。
晴儿,原谅嫂嫂不能再照顾你,不能看着你有朝一日身披嫁衣,嫁给你的良人......
梅园的梅已将末,厢房里,人未醒,轻瞥一眼,无一步的停驻。
在廊柱的遮挡下,避过值夜的仆役,府门已是不远。
轻而缓的推开沉重的漆门,只消些许空隙,便让她侧身而出。
“吱嘎”一声,门即闭阖。
天色已现鱼肚白,望着府门,她攥紧手中包裹,咬着唇,告诉自己:方若慈,你不后悔。
片刻,她敛首而去,一步步走的急促,不曾回头,纵深的巷陌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成为一点后,失了影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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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若慈,伺夫不衷,狭量好妒,过门后未孕子嗣,为保妻位,心生歹念,竟下药毒害妾室落胎,终恶行败露,天怒人怨,自知情理不容,无颜再为*,故以此休离书为证,自逐出司徒家门,与司徒宇断绝夫妻之名,日后生老病死再无相干。
按下的指印,是已干涸的血迹,紧挨着,便是她的名字:方若慈。
方若慈。
方若慈。
方若慈。
手中薄纸被捏的快要碎裂,眸中瞠鄂渐渐转为怒悸,蓦地,他怒不可遏的双手撕碎了信纸,任其在空气散落,恍若是在嘲笑他此刻的骇然癫狂......
她......
竟然认下了这一切!甚至自写休书与他!
胸腔中的脏器撕扯翻搅,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因过度的僵硬绷紧而颤抖起来。
好一句断绝夫妻之名,日后生老病死再无相干!
她休的,到底是自己,还是他!
“她人呢!”他冲着送来信件的丫鬟咆哮,一双黑眸几欲成狂。
“少...少奶奶....不见了......”丫鬟被吓得嗫嚅半晌,却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抬首时,明明刚刚还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少爷,却瞬间无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