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面前的士兵见他不动,也不知如何是好,正踌躇着,却见她伸手过来接过碗,又回身揭开面具,抬首将汤药一饮而尽。
“好了,你去吧,我还要走走。”将碗交还于他,她伸手将面具拢拢好。
士兵应声下去后,她忍不住咳了几声,继续朝前走。
路过一处营帐,见了帐前挂起的白布,她停了脚步,出神得看了一会儿。
紫云山一战后,镇南军退守宣义城,自此再无动静。而那日前朝恶耗传来,皇帝崩于云霄宫,尸骨没于火海,凌家军上下悲痛,凌慕更是老泪纵横,无心应战,便下令全军在紫云山下休整,如今算来也已过了十日。
她忍不住叹气。
到底是造化弄人,那人一生所得本是别人想也想不来的,可他偏偏那么贪心,还想要得更多,以至于在付出众多代价后,终是一无所得,到死怕也不曾明目吧。
你为何不能知足呢?为何到死也不曾信过他呢?
是你太爱猜忌,逼迫了我们,逼迫了自己,又或是那个爱着你的人。如今你死了,又怨得了谁呢?
秦燕轻轻摇头,手扶住面具,而面具内竟有泪水无声地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