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左翼,进。” 她左侧那人将手中旗帜向外大挥。
“右翼,紧逼。”她右侧那人举旗不动。
激战中,凌家军左翼队形竟渐渐向外伸展,随即又向前向内收紧,右翼则抵住右侧山壁,使得凌家军阵形拉出了一条半弧形的防线,只此一来,竟是慢慢将镇南军半围在其中。
“收。”
“主攻敌军右翼。”
“中间注意攻防。”
“后翼弓箭手准备。”
“射。”
一道道指令发出,彩旗挥舞间,底下凌家军一一照做,镇南军竟头一回被逼着喘息不得。
此次由凌息焕作前锋主帅,凌慕作阵后方,凌慕看着战局渐渐倾向于己方,心中不禁大喜,他转而看向远处山崖上的红衣公子。
这位燕公子,真是有些本事。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镇南军后方。
莫善同样注意到了山崖上的红衣人,他抬头远望,眉头深锁。
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在这时助了凌慕一臂之力?还是用如此诡异的打扮。
“拿弓来。”
只见他接过弓箭,张弓一箭便射中了红衣人右面的举旗人。
秦燕侧目看着右边的士兵倒下去,面具下,她微微皱起眉,转头看向山下的射箭人。
底下莫善已重新伸臂张开弓,眼神机敏如看中猎物的鹰,只待他一松手便可射中她。
面具之下,秦燕的神色已然平静,只是目光紧紧锁住他。
莫善,你也想射我吗?
千钧一发之即,一只手挡在了莫善的弓前。
莫善惊愕,回头,却见是莫邪。
莫邪道,“少主的意思。”
莫善更是惊愕,看向后方的车马。
车上那人已走下车来,远远的便对他说,“莫善,收兵。”
“少主!”
萧翊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肩头,淡淡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我军还未败——”
“我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萧翊看他一眼,只重复了刚才的话。
莫善心头猛一收紧,忙低下头,“是。”
他再如何气胜,都是不敢拂逆他的。
萧翊点点头,回头也看向山崖那边。
秦燕临风而立,像一朵严寒冬日里还未残败的红花,她看着山下那个身影,面上冰凉,那么多日子以来,她第一次觉得冷。十八年来,这是第一次,她只能看着他,做不得其它的事。
没想到那红衣人也同样正看着她,他看不到她的面容,也对不上她的目光,却是能与她相看许久,他的眼中没有显出任何神色,仿佛只是与她对视,别无其它。
可是,时间却突然变得那么长久。
很久以后,等莫邪上前催促于他,崖上那人也终是拂袖走了,他仍是看着那山崖,仿佛是要把那山崖看穿,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