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燕儿,你真的快乐吗?
他眼底那不可察觉的忧伤被她轻易抓住,她看着微微地发怔。
忧伤?那个智满天下,俊雅淡定的静宣王竟然也会有这种表情?
萧翊,是你亲手将我推走,如今为何还要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后悔吗?
她感觉到扶在腰间的手轻轻的使了力气,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把她托向自己。两人却只隔着一捧花的距离,身前的荷花还带着池水。他全然不顾胸前已经半湿的衣服,只定定地看她,像着了魔一般一瞬不瞬地看着,嘴边呢喃出,“燕儿……”
他的一只手似要抚上她的脸颊,指间轻触,冰凉——
她浑身为之一阵,下意识地撇过头去。
他的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只向后一退,便轻松挣开了他腰间的手。
再待她抬头,已是笑脸如花,轻轻张口唤他一声,“七哥。”
他整个人一僵,缓缓放下手。
一个称谓,便把他们轻易隔开。
“七哥,玉熙还有事先回去了。”她笑得如此灿烂唤得如此动听,却要这般慌忙地逃离他身边。
秦燕低头想匆匆从他身边走,他却头也不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放开。”她也不回头。可他不放,反而把手指收得更紧。
“放开!”她狠狠地喊出来。
远处渐渐传来女子的啼笑声,萧翊终是缓缓地松开手,他一松手,秦燕便立刻快步离开,逃命似的。
他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亦不回头,他抬起刚刚抓住她手腕的手,眉头紧紧地蹙着。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手上还有她的体温,他呆呆地看着,眼中却只有她刚刚的笑。
七哥——
心底传来的那阵巨痛还未退去,一阵阵的疼痛又接踵而至。
燕儿,从何时起你也变得这般残忍?
他看见她落在地上的荷花,弯腰拾起来,看着那花许久,突然笑起来,却是凄凉。
燕儿,你可知,我终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