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小天下潭里捉鱼,果然多抓了两条鳗鱼回来,共四条,将两条送到“新风居”去,罗心也不推辞,将四条鱼一并收下了,说是一起煮了一起吃,小天直乐得龇牙咧嘴地笑。
煮鱼的技术小天不行,剖鱼的功夫却是高绝。小天毛遂自荐,把鱼一条条剖开,动作利落,罗心和孙锦云在一边洗。罗心不解地问:“小天,你怎么专拣这鳗鱼捉来呢?它有什么好处?”
一溜儿功夫,小天已将四条鱼剖杀完毕,抬起头来,回答道:“这鳗鱼,就叫‘血鳗’,是这碧潭里的特产,外面别的地方是没有的。当年师傅说,这鱼有活血抗寒的功效,常人吃了自是大有好处,师兄受伤之后,更需要这东西了。”
“啊,你师兄……是受伤的?是怎么受的伤?”罗心惊声问。孙锦云也不禁凝神倾听。难得她也有如此认真的时候。
“哦,这……”小天仿佛意识到说溜了嘴,忙说,“这只是一个小意外啦,师兄有一次跟山贼打架……”
孙锦云打断他的话,冷然道:“小天,你当我们是外人不是?别妄想编假话来蒙我们。”
“就是跟人家打架被伤了身体!”小天道,“我骗你干吗?”——只是,他却不愿再详说了,显见得平时萧公子封嘴得紧。
“那……你师兄伤在哪里?”罗心感到自己的心紧了一紧,忍不住问。
“命门穴,被人用重手法打了一掌。”小天懊丧地说,神色间现出一片哀伤,只因他平日里见到师兄伤势发作时的那种痛苦,已经根深蒂固地移植进她的幼小的心灵之中。
“啊!”孙锦云惊叫出声,睁大了眼睛,罗心对穴道是外行,虽不知道“命门穴”的重要,但受到孙锦云的感染,也睁大了眼睛。孙锦云叫出声后,又说:“这命门是重穴,一般人受创之后立死无疑……你师兄为何……”她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
“我师兄的武功原本是很高的,与我师傅不相上下呢!亏得我师兄功力深厚,当时运功抵消了部分入侵的外力,才没有当场死去。他拼着命逃出来后,就将所有的内力用来护住背后的‘命门穴’直到至今。所以你们见到的我师兄根本不像是一个会武的人。”
“那,你师兄的伤好不了了吗?”罗心和孙锦云同声问,她们关怀和着急的神色溢于言表。
“师兄的病势越来越重了,现在差不多每三天发作一次,以前都是半个月发作一次的。师兄内力深厚,居然制不住伤势,发作起来那是要命的,整个人都会休克过去……”
罗心已有点不忍再听下去了,她的眼睛不禁泛起泪花,摇摇头,悄悄拭去。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有揪心的感痛。“那么他一定是很痛苦很痛苦的了……”她又想到。
孙锦云显然也有点受不住,急道:“难道你师兄这伤治不好吗?”
“有,也说不准!”小天刚想说出“七叶紫仙草”,脑海里陡然想起师兄的警语,曾说这“七叶紫仙草”的事一句也不能外提——他就顿住了话音,转言道:“我师傅常年云游在外,就是为师兄找灵丹妙药去,再过一个月就是年关了,师傅一定会有好消息带回来的。”
三个人说了这一番话,都心情沉重。风从窗外吹进来,让人觉得生冷。小天只穿一套单薄的布衣,此刻一点也没有冷的意思。罗心看在眼里,想起昨日他抓鱼的本事,知道他武功不低不畏寒冷,再联想到萧公子那一副颤微微的病态,怎不让人觉得难过!
鱼汤煮好了,是血鳗汤,比起昨日的鲫鱼汤,味道更佳。另外,早上罗心还在山谷附近采摘了一些蘑菇和野菜,配上她的高绝的厨艺,做出来的几道菜真可谓色香味俱全,大家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罗心招呼大家坐下吃饭,自己默默地备好一份,走出门去。孙锦云眼尖,知道罗姐姐想干什么,站起身来,说,“姐姐,让我来吧。”
“云妹,还是我来吧。”罗心已经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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