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清水,心中凉了半截,眼眶一热,泪水簌簌落下,一手打翻盆里的水,洒在稻草之上,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老鼠踩过,吱溜跑得无影。
慢性毒,微量,不易察觉。
怪不得李钰山乍然见到这脸,丝毫不惊讶,反而柔声问疼吗?他竟然如此狠心。
“我得不到的,他也不能得到!”
“他不是死了吗?你何必跟一个死人争!”
李钰山别问得愣住,脸色难看,许久,他才开口:“你若跟我回去,我自当给你解药,还你完好容颜!”
“容色乃身外之物,任谁过十几年必当衰老,佛祖不会丢下残颜之人,我的归处,将军不必操心!”琅琳捂住脸颊,心意表露,拒他千里之外,反声问道“还是琅琪下的毒!”
尽然这样无情,枉费他这么天來对她的照顾,李钰山紧靠着琅琳,捏着她的下巴,捏着她的骨头生生作痛:“我三天后再來问你的答案,你好好想想!”
“要提防琅琪,她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掌控,沒有利益,她就不会效忠于你!”琅琳看着满是暴戾气息的背影离去,去年冬天他还不这样张扬肆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那背影越來越远,一抹黑色消失在破败的牢狱之中。
狱卒前來锁上牢门的锁,他腰间的一串钥匙勾动着琅琳的目光,小心思开始萌动,瞬间又熄灭,太累了,不想再逃,千逃万逃,到最后还是逃不掉,划江而治,江南为李钰山,江北为京都旧朝,她是罪臣之女,能跑到哪里去呢?
天大地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处。
狱卒转身离开,一枚钥匙无声掉落,他丝毫沒有察觉。
琅琳心中一紧,这是什么暗示,此人是用意何在,还是天意要让她离开,黄色的钥匙落在泛白的坚土上,惹得心潮澎湃。
钥匙攥在手中,左右牢房沒有人,琅琳将钥匙塞进锁扣,轻轻一拨:“哐啷”,锁竟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