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静,雨声听得更为清晰,嘈嘈切切,仿佛铁马冰河进入琅琳梦中,她双手紧紧抓住被角---这一夏,雨水怎么这么多。
当一群人还在讨论昨夜的暴雨,发现另一群人不见了---昨天接连暴雨,后山山路被冲毁,所有前去营救的人被困,在夜里的暴雨中遇难,无一人生还。
总计五千人,是前锋马南安手下最善战最具义气的士兵,才会一听说有兄弟陷入暴涨的湖水中,纷纷前去营救。
这些见惯了死亡的人,五千条生命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有人嬉笑---无能,丢了西北军的脸。
只有马南安按捺不住激恸,去找李钰山宣泄。
琅琳眼间他进了将军营帐,半柱香的时辰,他垂头丧气地出了营帐。
“天灾难测,前锋请节哀!”琅琳拦住马南安的去路。
“小白脸,老子冲锋陷阵时,你还穿着开裆裤,要你管!”他瞧瞧琅琳白净的脸,又瞧瞧身后的将军营帐,出口破骂,吐沫星子喷的满空都是。
琅琳悻悻地退让出道路,马南安大步跨过,又骂了声“小白脸”,她暗沉着脸,看着这个鲁莽前锋远去的背影,可悲可叹。
李钰山啊李钰山,你知不知道伤了多少无辜之人,那些一心报效国家、上阵杀敌的人与你无缘无仇,为何要他们死,解散亦可,难道你真的要整个江山,做你李家的陪葬么。
“速速离开营地,近日将会有疫症流散!”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个畏缩的影子从身边闪过,琅琳來不及看清是谁,已闪的无影无踪。
琅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主将营帐近在咫尺,而帐内的人却是那么远,是谁给自己通风报信,在主将营帐门口,他明目张胆地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來去自如,是否要给李钰山警告:不要动她。
琅琳在风中颤抖,一个狡黠的笑容莫名浮出,昨天他说“军中药品告急”,终于明白了他的所指。
那么,是否意味着,他们下一个要除掉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