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就是大军出发的日子了,骑兵营营长快马加鞭送來消息,初过长江,一切尚且安定,钱明珠押送粮草连夜出发,以防敌袭。
李钰山与黑压压的士兵和饯行酒,酒碗摔地的声音,如春雷在营地里炸开,一个个热血男儿在酒兴之下,愈发激昂,声声呐喊要拿下倭寇,李钰山沒有同他们振臂欢呼,冷静地看着这些在战乱中活着的人。
入夜之后,李钰山悄悄溜出军营,熟车熟路來到香雪阁。
今夜的香雪阁异常宁静,丹娘守着大门,门内冷冷清清,她独自摇着美人团扇,凉风穿透衣衫,李钰山赫然站在香雪阁的门口,她似乎更加专注于团上年轻漂亮的美人,她才四十出头,却长了一脸的细纹。
“我美吗?”丹娘恍惚如梦中惊醒,醒了之后却是无尽的梦语。
李钰山不知如何回答她,一切都是那样反常,他轻轻蠕动嘴唇,丹娘看见他露出的白牙,笑出声來:“男人的嘴向來是会哄骗女人的,就连将军这样讷口少言的,也不例外!”
入夜的寒风从背后袭來,陆钰山抬头看向二楼的雕栏,那里曾有过一个水红的身影,叫人钦佩的女子,无心与老鸨纠缠,直入主題:“她怎么样了!”
“她,将军指的是无双还是琼枝!”
李钰山羞恼,老鸨的话那样讽刺,似乎他李钰山就是一个流连脂粉的人,事实上他來香雪阁确实勤快了点,与两大头牌均有來往,无法叫人不心生猜测。
“她在等你!”
“谁!”李钰山问,问完自己也笑了,无双还是琼枝,连他自己也怀疑了,接触了解之后,才知道她们是叫人钦佩、令人心疼的女子,无形中伤害了她们。
“她为你找东南巡抚,自毁容颜,另一个为你誓不接客,我这辈子的心血就这么完了......”丹娘一眼都沒有看李钰山,独自幽怨的长叹,细细皱纹堆了一脸。
惊愕,不敢相信,李钰山飞快向无双的房间跑去,自毁容颜,怎么可能,她是花魁,怎么忍心毁了那如花似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