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來了,正在老监军的营帐里商谈,钱副将让将军赶紧过去!”一个军士前來禀报。
李钰山面色凝重,赶紧向监军营帐走去,他还不知道陈水中为什么会轻易的放手军饷,他这般突然造访,不见他这个主将,却先跑去见监军,这监军不是他上书之后皇上调派过來的吗?李钰山心中打起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转眼至监军营帐,一阵客套的寒暄之后,四人相对而坐,监军看起來比想象中的要老,他每说一句话白胡子白眉毛都抖动的不行,但头脑绝对清醒。
“东南战事沒有比在座的更清楚,倭寇趁我不备,肆意抢掠,本该杀尽,以显我朝神威,可是东南沿海乃通商之地,人烟稠密,不比西北,一旦战事爆发,不仅生民受累,我朝经济命门受损,必将落后于世界!”陈水中慷慨陈辞,一番见地令李钰山为之一震。
营帐内静悄悄的,陈水中坦然地看着在座,那三位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李钰山本以为这个东南巡抚胆小懦弱,沉迷花天酒地,原來竟藏着这样的心思:“那么依您所见,该如何!”
“陈某愚钝,以为战争是下下策!”陈水中看那几人都默不作声,站起身來,在摊开的地形图上指点,一一解释:“东南沿海,鱼业,造船业,手工业发达,贸易频繁,如若阻断这些产业链,得不偿失,倭寇所侵略的正是他们无而我们有的东西,我朝可以制定严格的贸易政策,册封专职人员看管东南沿海贸易事业,再派兵驻守沿海,令那些倭寇无法胡作非为!”
“倭寇如果会按规矩來,那就不叫寇了!”钱明珠一脸不屑。
“梁山都能招安,况且是这些倭---寇!”陈水中可以强调了这个倭字,气势十足,很难想象这是个流连花间的巡抚:“就算不能招安,派兵驻守沿海,令他们不敢再犯!”
老监军缓缓晃动花白胡子,眯着眼睛:“我堂堂中华,哪有与倭寇贸易來往的道理,骁勇将军,打!”
一声“打”字落地,陈水中脸一沉,他看向一言不发的李钰山,那张墨漆的脸上似乎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