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小人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既然左右都不是,为何我们不稍稍变通,陪贵妃娘娘打这个算盘,以图来日方长呢?如果我们这次没抓到人,娘娘还得依靠咱们,责罚必不会太重,日后继续为娘娘当差,等到琅之康一党倒下,咱俩也能分一杯羹;如果我们带着个死人回去,贵妃娘娘不解恨,拿我们出气,咱哥俩的小命就难说了......”
“这个......琅琳已经死了,我们上哪再去抓人啊?”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几个人全是我的心腹。琅琳一路逃窜,我们也是费尽力气去抓呀!”
“好个刘茂,真有你的。”
“小人第一次为娘娘当差,日后还请公公多指教。”
琅琳听着,原来荣贵妃严厉,也免不了手下人阳奉阴违。以前只觉得李利发仗势作威,很是可恶,今日才知道更有阴狠险恶之徒。待到人声渐远,只听见整齐的脚步声,琅琳才从大石块后面探出脑袋,所见之景,着实下了一跳。
两个侍卫抬着担架,担架上所躺之人正是琅琳!不,是一个从衣冠到体量都很像琅琳的人,尤其头上所插的木兰镶东珠簪子,是御赐之物。琅琳心下大骇,可惜隔的太远,看不清担架上所躺之人的容貌,远远瞧着,身形浮肿,像是被水浸泡过。
抬担架的人脚下一绊,琅琳连忙缩回了头,动作太大,盖在身上的野草树叶刷刷的落下来,惊得琅琳赶忙用手按住,不再动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原来这里面竟有这么多圈圈折折,牵一发而动全身。
琅琳想起母亲一副悲伤的深情,喃喃吐出的那句“女人总是成为男人政治的牺牲”,纵使自己无心,也免不了被卷入其中。
过了一会儿,听不到人声和脚步声,琅琳缓缓站起身来。山间已是什么人都没有,一草一木安然向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微风吹过,拂起琅琳散落的黑发。琅琳抬起头,太阳已经升的很高,黑衣人说天亮大安,如今看来他也算错了,他算到了大局势,没有算到大局势之下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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