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不叫的狗,把人咬得遍体鳞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想着,他就贴着墙坐了下去。
司筱醒过来的时候,宁愿自己一直呆在那间乌漆墨黑的房间里头,也不用给她门,她也不信上帝能为她开窗,就那样子关住自己就好。
那样子就能什么都记不住了。
不用接受那种醒过来,记忆就从头再回放一遍的痛苦。
生活不是一直都在痛苦中沉沦,即使悲情之中的人物也有不那么起伏的日子在过。司筱从混沌之中醒过来,就必须继续过日子。就跟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告诉自己,不去数那些多出了谁死了谁生了谁病了谁好了的事情,日日夜夜不都一样吗?起榻,吃饭,睡觉。
之前能够靠着这样安慰自己走过来,难道现在就做不到?
就算做不到也要做。
司筱见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外面走廊的灯光被窗上的百叶扇切成一道一道的,就自己想自己下榻。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受伤挂着点滴,左手痛得跟不是自己的。
又回忆了一遍刚刚。
“我会去自首的!”翻来覆去都是陈凯痛苦的自述。
病房的设计还算合理,右手撑起半个身子就能按到开关,灯亮了。
白炽灯才刚亮起,外头景臣颂就破门而入。这么说一点儿也不过分,那门撞得哐当响,在夜里徘徊,就是在鬼哭狼嚎。
“你没事了吧?”景臣颂眨眼已经到了司筱面前,搜寻着她身上的异样,生怕她哪里隔着碰着,痛了疼了。
司筱静静摇头,看向他身后蹒跚而来的身影。
之前她没有注意到,原来陈凯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不是鬼胜似鬼。她心一下子就懒了。
“你躺好,我去叫医生过来检查。”景臣颂道,转身就出去了。
司筱没有反应,她不开口,也不打算开口。
陈凯则是站在病榻前,老久才说:“我会去自首的。”
司筱闭上了眼,嘴抿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