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泠,说出的话却是句句如利刃般戳进他心里的慕雪,恍惚间有些陌生之感。
母妃盛怒,可是慕雪却仍是不曾结束她的话,流荆当真不想再听,却还是听到她用甚至能形容为不屑的语气道:“你当我不知你的儿子跟我到人间去了吗,我只是故作不知而已,我倒要看看他能为我屈居到何地步。既然他对我死心塌地了,那么折磨他一会又何妨,顺便折磨了高高在上的天妃娘娘,不是吗?”
当听到此处,流荆紧紧闭上眼睛,原来当初在人间她竟是全部都知道,他一切的行为她竟是全部都看在眼里,而且还冷眼旁观当做笑话来看。
她怎么可以,怎么能……将他的真心践踏到这种地步?!
自雪飘到雪落,自天亮到天黑,他便一直在这里,即便眼前已然空空荡荡,他还是注视着白日里慕雪所站的地方,想着她曾说的能践踏他自尊的每一句话。
慕山口的一草一木,她都静静视过,却终究落不尽眼底。
一步一步,她缓慢行过,眼睛里便逐渐逝去了焦距。
她都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慕雪伸出手指紧紧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失忆一般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忽然觉得有些冷,可是她不是雪妖吗,怎么会冷?
她蹲了下来,靠着一棵树蜷成一团,甚至紧紧抱住胳膊也未能解得分毫。只是觉得漫无边际的冷。
蓦地,慕雪突然捂住了心口的位置,她轻轻笑了笑,找到了,原来是这里冷了,原来……是心里冷了。
为什么心会冷呢?她拼命想着理由,但是却又制止着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她皱着眉,扯着心口处的衣服,可记忆仍旧违背了自己的意愿铺天盖地而来。
于是一颗两颗的泪滴自她的眼里涌出——
明明不是这样想的,明明对他已经心仪了一千三百多年,明明知道若是在他面前将这些话全部说出会断送了两人的感情……却,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