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一扫在旁围着的众人,那些人旋即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她道:“这么多年未见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过得如何。现下里终于回来了,旁的事先放上一放,且与我回去叙叙旧。”
这番话也是在为水染解围,这牵牛如何能不晓得,他当即不悦,“你想如何我会不知道?我今天就先将话说与你,这水染当真是休想逃掉——”
“住嘴!”天妃打断他的话,“竟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有何事先与我将前因后果说个明白。”
牵牛见自己的姐姐似是真的有些生气,也不敢再说些反驳的话了,只在一旁闭嘴不语,面上一派倔强的模样。
天妃转而与水染道:“你先回去罢。”
“是。”水染小声应下了。
“你们也都散了吧。”这话是与那些来看热闹的人说的。
原本以为会受些什么惩罚,却不想如今天妃的脾气竟是小了许多,这般容易就放了他们,当即便逃也似的走了。
纵使牵牛再不愿,也还是跟在天妃的身后进了向荣殿。
“如何,你便说说与水染结了什么仇怨了?”天妃唾着一杯热茶道。
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不语。
将茶杯放在了身边的桌面上,天妃一个叹气,无奈道:“这样大的年岁了还耍这孩子般的脾气,我可是纵容你惯了。”
这番牵牛更是面色不济,将头一扭,竟是连面对都不愿的样子。
天妃也不甚在意,接着道:“你可知荆儿长得这样大以来,都不曾与我撒过娇,更是不敢忤逆我半分,如此看来倒是你这个当舅舅的比他更是孩子气。”她看了眼面上有所松动的牵牛,“你且说说,水染究竟如何得罪你了?”
这下牵牛彻底变了脸色,往常提起这事来他乃是一副凶悍的对水染的所谓恨之入骨的模样,现下里却是对这桩事显出了些微的羞涩。
他绞了绞衣带,忸怩道:“水染她,她此次在凡间害死了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