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对你的失手而内疚,不过是因着看你可怜而给的同情,这一切的一切均是他给你的怜悯!只是怜悯!”说到最后水染几乎在咆哮,她编了这通谎话来欺骗慕雪,却同时也在欺骗着自己。
她的心在说,若是自己所说的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可是,水染知晓这一切均是自己在编纂,在伪造事实。却不妨,她这样费劲心思地将自己与慕雪欺骗,知晓事实的自己愈是悲哀,不晓得实情的慕雪,竟是,信了。
因为对流荆的不确定,对自己的怀疑,最终还是相信了水染的话。即便她的心底里那般厌恶此刻在自己面前歇斯底里地说着让自己难以接受的话。
慕雪脸色苍白,心绞如痛。
看着这样的她,水染知道自己已然成功了,然而她的心里并未好过。
片刻,一个兵将模样打扮的人一溜小跑这过来,附在水染的耳旁不知说了什么,水染的面容严肃起来。
鬼林果然很大,凡人在里面自是容易迷路。可是流荆自是与一般凡人不同,他在里面兜兜转转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能保持正确的方向感。
不多时,正待他继续朝前急切地张望见,忽然将眼神定在了一处。
只见林中满地的落叶,唯有那处的地上隐约有被踩踏的痕迹,最严重的是两棵挨的极近的树下甚至像是被人踏得露出了新土。
流荆将目光锁紧,仔细查看了粗糙的树皮,但见上面有着遗留的一丝几不可察的衣料被刮破后的线丝。那是几缕深蓝色的线丝,流荆想起,今日魏三少便是穿着同样颜色的衣袍出来的。
经着这一线索,流荆便觉得更加心急如焚,若是这棵树上绑着的是魏三少,那旁的那棵捆着的是小方子还是……慕雪?
他不敢想,若当真是慕雪……若当真是她……
流荆紧紧攥拳,恨不能立时上天入地将慕雪所在之处找出来。但他知道此时不能慌乱,便极力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