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很轻,就像是羽毛拂过般,膏药的清凉舒缓了伤口的疼痛,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认真的神情,小心的动作,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涂完了一样,他又凑近,吹了吹,拿起另一瓶,我忙抬起手阻止他,“怎么还有?”
“这是消瘀的,你被那么重的枕头砸到,肯定有瘀血,抹上这个就好了。”好吧,我涂。
等他涂完,又吹了吹,拿起了一瓶,“不会还要涂吧?”我看了眼那瓶子,青色的花纹很是漂亮。
“这个是防止长疤痕的,额头上留着疤不好。”那好吧,我涂。
终于把瓶瓶罐罐都涂得差不多了,陌桑才满意地收手。拿出干净的帕子,贴在额头上,用纱布缠好。
就一个伤口而已,用得着涂这么多药,还缠这么厚纱布吗?我扶着脑袋上一圈布,想摘掉,又不好当着他是面摘。
转而想起今天来是劝他吃饭的,我又匆匆走到桌旁,拿起碗,夹了些菜,端到床前,递给他。
他看着碗,没接,脸上的表情臭臭的。撇过头,不理我。
“桑儿,好歹你就吃点吧,行吗?”
“哼!”回答我的是他的后脑勺加一声冷哼。
我没法了,我尽力了,看他还这么生龙活虎地和我闹脾气,应该不要紧吧。我把碗放在他的床头小桌上,“记得吃啊,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