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地对不上,把满口的饭喂到他的鼻腔里去,不过,宅心仁厚的蔡医生非但没有责备我,还给予我爱的鼓励。于是,更加紧张的我直接把整勺子饭贴他下巴上去了。
“你要是再这样,我今晚就把你拖上床!”他低下头,在我耳旁低低地威胁,我冷得浑身一个激灵。
看见汤汁顺着他曲线优美的下巴滴下来,我一慌张,直接用手胡乱抹了下,擦在湿纸巾上。
半个小时后,人生最艰辛的喂饭终于结束,我一口好菜都没吃到,只胡乱地扒了几口饭。我们坐得很近,近到我都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蹭到他大腿上去了。附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发嗲,要揩美男的油。
“那埋单吧”我看着他说,希望早日脱离魔爪。
他望着我,无辜地点点头。
3分钟后,“大哥,你倒是掏钱呀”因为我觉得,我刚才的义举实在没有再自掏腰包的份,隐忍着强烈的怒火。
“我没手拿钱”
我被他华丽丽的台词再一次震趴下,好!算你狠,蔡乾,今日我们就做个了断。
饭店门外,
“你手不方便开车,我自己回去了”他的宝蓝色别克停在我的面前,我如是说。
他下了车,为我开了车门,“现在突然好了,你上来吧”
我目瞪口呆,他趁我发愣的空隙,直接把我塞进车里。
回去的时候交通情况像便秘,堵得难受,偏偏我们又没话说。我更难受了,别扭地在椅背上蹭来蹭去,如坐针毡。
“你不舒服吗?我来帮你看看”蔡乾作势要掀我的衣服。
我吓怕了,“别……别……我没事,自己蹭着玩呢”
他无情地瞄了我一眼,“我只是职业习惯,你别想多了”
遭天杀的!到底谁想多了??
从饭店通往我家的路很崎岖,其中历经无数个小转弯,对于人的记忆是个挑战,对于受伤的人更是一个难题。
可是,蔡乾把我安全送到家,一个弯都没有拐错,而且车子很自然地就停在4号楼门前。
车子熄火的时候,我没有马上下车,因为知道他有话对我讲。
可是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吱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几只小野猫玩耍的地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关于小小兔的事,我想让他知道,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不想孩子未出生就成为父亲的负担,我不希望他因为要对我负责才和我在一起。况且,他马上要结婚了,而且,新娘不是我。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把头埋得很低。
“蔡乾,你要结婚了是吗?”我终是打破了满车的沉默。
“对”他回得很快,丝毫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我没有很快作答,谈话再一次陷入沉默。
“怎么?有点不舒服?”他悠哉的语气传来,在我听来,却分外刺耳。
“蔡乾,我告诉你!不要感觉太好,虽然有很多女人喜欢你,但不代表全天下所有女人都喜欢你”我很气愤,连说话声音也是颤抖的,作势要打开车门。
没想到,他竟然低低笑出了声。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他手握方向盘,漆黑的双眸在一片黑暗中凝视着我,说不出的轻浮意味。
“三年前喜欢过,可是现在不爱了”我说完这句话,就下了车,一口气冲到楼上。
做单亲妈妈又如何?我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责任,虽然我现在还喜欢他,可这样在他面前丢脸的话,我说不出口。
很久之后,才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想到肚子里已经开始成长的小小生命,我的泪无声息地滴落在冰凉的楼梯上,化作一滩又一滩挥之不去的水渍。阴暗的走道里,只有我低低的哭泣声久久在回荡。
暗黑的夜色中,寂寥的新月下,甜蜜的过往,曾经的似水年华,如同已逝去的过眼云烟,终将沉溺在渐行渐远的人生长河中,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