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身上,搀扶她下楼。她摇着他的手臂哭着问:“告诉我,霍景他会不会死?都是我的错,他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这样……”;“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他要当爸爸了,我不能让他死!万一……我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康木说什么安慰的话她都听不进去,所有的声音,她都听不到了,只是踉踉跄跄追着担架往楼梯下走,盲目地往前追赶。康木几乎拉不住她了!她一定要赶上救护车,和霍景一起。康木也不敢用力拉她,看她的脚步越来越迟钝,神智越来越迷糊,握紧了她的手:“黎小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霍景他……”话还没有说完,咏恩已经开始全身发抖,头直冒冷汗,脚已经完全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她的手没什么方向的向前一伸,身子软了,再也撑不住,晕过去了。
咏恩晕倒后,立马被送进了医院抢救。
她的脉动血压只有9千帕,是急性低血压——因休克、晕厥引起的血压突然下降。更令人担心的是,她又是怀孕中期,医生在一连串的检查后,怀疑她的低血压造成了胎儿缺血缺氧的宫内窘迫缩合症……
她躺在手术台上,这简直恍惚的似个梦。医生来来回回地走过她跟前,晃来晃去的白影让她愈发迷糊。极端混乱的头脑中只回荡着霍景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却怎么睁不开眼睛,只茫目地寻找他所在的方向——
尽管说来,对承受不了打击,精神脆弱的人来说,昏迷是一件好事。她可以暂时不用面对痛苦椎心的事,完全紧绷的精神可以稍微松弛一下,躲避一下心理的重压。天台的毁没性打击,痛苦得要让她的灵魂与肉体撕裂开来。即使在昏睡中,她也是抿紧了唇的,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抠着床单,脸上还有斑斑的泪痕,单薄瘦弱得让人心疼。
不知她在梦里是否舒服一点。
程城坐在她的床头,听着她咻咻,细细的鼻息,端详着咏恩苍白令人心碎的面容,把她的手指一点点抚平,握在手里,然后轻轻地放进被子里去。她睡了有两个多小时了,他怕惊醒她,在旁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觉得她是那样地轻柔,那样地脆弱、飘乎,就像风中的一片柳叶似的,真怕自己闭上眼一秒钟,她就凭空无故地被风吹走,消失不见了。
自在酒吧分别之后,他有半年多没有见到她了,再一次见面居然是在医院。这个女人已经承受了这么多可怕的伤害,而他只能看着。那一次,咏恩在他面前晕倒时,他就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不要让她受一点伤害。而现在,他却没有为她分担到一点痛苦。在这一场风暴中都来不及赶回来,只看着她静静地躺在医院里,面容憔悴。
医生跟程城谈咏恩的病情说:“她是因为过度疲劳和饥饿引起血糖低。经过胎心监护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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