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地出了宾馆的大门。时钟才走到六点钟,通霄值班的服务员在宾馆的大厅里打着瞌睡。四周静悄悄的,所有人还处在沉沉的睡眠当中,连脚步声都听不到。咏恩精疲力竭,麻木地拖着步子像个木偶似的被苏宜挟持着在马路上走着。只要苏宜一松手,她绝对会晕倒在马路上,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煎熬感觉。
十分钟后,她俩走到了郑南家对面的那条大马路,来到路边的一幢大楼前停下。面前是一间20平方米的台式面包店,还未营业,隔壁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苏宜要了杯速溶的雀巢咖啡和两块火腿三明治,塞给咏恩一块。狼吞虎咽地吃完后,便从面包店旁边的楼梯上去。二楼和三楼是家台球馆,从厚厚的门帘里传出“砰砰”撞球的声音和男人大声骂粗话的嘻笑声。四楼便是家网络会所,大门敞开着,三个营业员正戴着耳塞在柜台上哼着歌儿。咏恩就算要呼救,恐怕他们也听不到。
苏宜把她拉到顶楼。
顶楼原本是锁着的,早在两天前,苏宜就用枪把锁打开了。这里原先是个浪漫的露天茶馆。顶上搭着的仿草棚蓑草的顶还在,颜色也未褪去,只是底下的檀香桌椅全搬空了。中心渔翁的木质雕塑也搬走了,还遗着底座。围着白色栏杆串着的彩灯还遗留了一两根。靠墙的大片如藤蔓的密密麻麻的蔷薇花,已经干得像女人的头发。咏恩和郑南在这里喝过一次茶。那一天,因为咏恩由茶叶扯到结婚的事上,弄得郑南把茶杯一掷,便走了。他最反感女人逼婚。
苏宜把门锁紧,熟稔地找了个破椅子靠着栏杆坐着。她来过不止一次了,站在阳台下,远远地可以看到郑南家客厅的窗口,可以轻松地盯着花园里的一举一动。路上行人非常少,只偶尔有汽车过去。她对这一切极满意,得意地点燃了一根烟,悠悠地吞云吐雾起来。
苏宜看着咏恩低垂着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坐在雕塑底座上,便朝她扔了根烟过去:“振作点。反正你等会儿要死了,不就是一分钟的事,还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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