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升入天空时,团团的云朵白得相当耀眼,在窗外盛开如娇艳的花朵。她对于未来有些许期待。
下了飞机后,她拦了辆的士准备直接去火车站。从机场去火车站要三个小时。车子一路飞快地驶过大片的荒野和田野,来到小镇上时,也才一个多小时,她觉得自己胸闷得难受,呕又呕不出来,晕车了——怀孕以后体力更加的差了。如果再坐一个半小时的火车,恐怕会在车上晕倒。她决定在这城市里休息一夜再走。
她撑着身子,在车上挨了两个钟头——好几次,半途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又呕吐了四次,终于在市中心下车了。这个地方距她工作的地方弘点装潢公司不远 ,离中江集团也很近。离他们都很近,终于是又回来了。她在绿化广场上站了一会,然后穿过立交桥,朝最近的那间咖啡馆走去。她记得那里 有宽大舒服的沙发椅子,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再去找间酒店住一晚——她的体力快耗尽了。
霍景和程城怎么也想不到,派去的人还在海滨城市找,她人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咏恩喝了咖啡之后,找了间酒店睡了一下午。黄昏时,又觉得很闷,决定出去走走——在海边养成的生活规律。她很容易疲倦,总会睡上一整天,黄昏时,才有走动的念头。在市中心走了一会,她觉得空气太浊,便搭车去了江边,那个有大风车在转的江边。怀旧的念头愈发得寸进 尺了,她想去郑南的房子看看,毕竟生活了四五年了。……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城市了。
这一去,便发生了一件让她终生难忘的事。
咏恩没有上楼。虽然,霍景并没有按他说的,把房子拍卖掉。她手里的钥匙仍然可以打开这间房门。她走到了小区的花园中心,在那个竹亭子 里坐下来,远远地看着那个黑着灯的窗台。以前郑南总喜欢站在这里抽烟,眺望远方。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人。
两人的视线非常一致地盯着那个窗口,内心都有种别人看不出的感伤。园中依旧有小孩子踩着滑板叫喊着,追逐着。有遛狗的妇人笑着交谈着经过,一切如热闹如往常。亭子边上的竹子长高了,里头的四盏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显得特别的静谧。
咏恩觉得累了,起身准备走时,才注意到旁边的人——她依旧傻傻地望着窗子,那呆滞痴傻的神情像个石雕,仿佛已经看了一百年,还会继续看下去。 她戴着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耳罩,黑色的围巾把脸遮了大半,身上穿一套蓝色的棉服,身材有点臃肿。整个人装备得严严实实的,好像是十二月份下雪的寒冷天。咏恩觉得她太夸张了,南方最冷的冬天还不至于要穿成这样。当然,她之所以会被这个女人吸引,还有一点——看她的眼睛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女人没有理会她的目光,还是一动不动地张望着,眼里再无别的事物。咏恩出亭子时,却听到背后一句话,喃喃地似自言自语:“郑南!郑南!”
郑南?咏恩相当诧异!立马调过头来,看着那个女人,问道:“你是谁?你认识郑南?”
那个女人双手捂着围巾,缩成一团,身子慢慢往后退着,紧紧地贴着亭子的木柱子,脸藏在柱子后,只露一只眼睛看咏恩。她的身后是一丛人高的竹子,黑色身影与这团竹子的黑溶到了一起,咏恩看不出她的样子,却感觉得出她很害怕。
咏恩觉得很奇怪,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她依旧没有回答,只拼命地摇摇,惶恐不安的摇头。身子一而再地往里缩。过了半晌,咏恩听到她浑身打着颤说:“你来杀我的,你来杀我的 ……不,不要过来。”
咏恩猜想她和郑南以前认识,或者来过他们家,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也说不定是他的情人。显然,她神智不清了,倒还记得郑南这个人。咏恩不禁有几分感伤,虽明知道她是疯子,也真诚地劝道:“郑南走了,不住这儿了,你以后别来了。”
那女人脑袋往前探了一点,竟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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