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上来。两人坐着喝着汤,聊上一阵子。两个女人都同样寂寞。房东太太一天到晚哄孩子,做家务,管理房子忙得团团转,丈夫却没给过好脸色,没生儿子就像犯了大罪一样不可饶恕。她跟咏恩叨叨絮絮的抱怨,咏恩只听着,回答些嗯、对呀、没错之类的机械的话。她讲自己的事倦了后,看着咏恩的肚子问:“你老公呢?”
咏恩回答:“跑了。”
房东太太没想到有人的婚姻比她还惨,这对她倒也是个安慰。她对咏恩同情起来:“唉,可怜,你还这么年轻又漂亮,不如把孩子打掉,再嫁人,照样可以找个好男人。”
咏恩凄凉地笑笑,摇摇头。
“你既然想把孩子生下来,为什么还跑到外面来呢。应该回家,让人照顾着,好好养胎呀。”
回家?她也想过。可是,以她那样愁容满面,骨瘦如柴的样子回家,反倒而让父母担心。郑南在结婚当天跑掉之后,她早在亲戚邻里间抬不起头来。回了家,二十五的剩女了,妈妈省不了又要给她张罗对象。可她连自己不爱了,根本没办法去接受别人,免不了又让妈妈失望。这种心理压力可想而知!而且她又想把孩子生下来,父母都是爱面子的知识分子,怎么跟人解释她的事呢?
她想在外面孩子生下来,再去告诉父母。在外面无非是吃些苦罢了,比起看人异样的目光,这也算不了什么。
咏恩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肚子里的宝宝身上,脸上总不自觉地浮现一点笑意,笑容虽惨淡,却也是在微笑。
这三个月过得很缓慢,却也平平静静的。
她深入简出,待在房间里听歌看书,只黄昏时才到海边走走。她全然不知道,那边的有人已经在到处搜寻她了,找她找得快疯了。
她不知道这事对程城和霍景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她离开的那一个月,两兄弟为一个女人闹翻了的事传遍了中江集团。之前,他们还没有为任何的事在公司里这么直白地撕破脸。程城也太冲动了。
她离开的那天,程城收到短信后,便立马调头去找霍景了。
他气得要命!他是想把咏恩从卖身契里解脱出来的,却没想到反倒而把她推到苦海里去了。他实在是没想到咏恩爱上了霍景!这么说来,他一而再的催促霍景,反而让霍景痛下决心了。可毕竟咏恩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啊,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他怎么就狠得下心来呢。
程城读着短信,想象着咏恩推着行礼箱,一个人倦着身子在飞机上哭的样子,他简直心都碎了。她一直身体不好,现在怀了孕,孤身一人跑到外面去,要出了事怎么办?他怎么能放得下心!一直以为,只要合同作废,她的生活从此会幸福的!他要她幸福!
如果她早说她爱的是霍景,他绝对不会让她为难的。那晚借着酒盖着脸,他跟她求起婚来了。这肯定对她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也许这也是让她出走的原因之一。
咏恩怎么就这么傻呢。
霍景怎么可以这样对咏恩!?
程城觉得他和霍景简直把咏恩当成了一个玩具,抢来抢去,不顾她的想法,终于是逼到她无路可退了。她要出了什么事,他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程城把烟掐灭,握着拳头的手青茎暴起。
当时,他不顾秘书室的人阻挡,火冒三丈地冲到霍景办公室里,没待霍景反应过来,他几乎像阵风似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狠狠一拳砸了过去。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办公桌上的东西一片哗啦啦的响,霍景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到地上,把那个高个子的秘书吓坏了。她急忙过来拉程城,劝道:“程总……别急,有话好好说。”
霍景把嘴角的血擦了一下,低声说:“出去!”
秘书依旧说:“霍总,这……”此时,候在门外的两个保镖也闻声走了进来。
霍景冷静地下了道命令:“把关门上,都出去。”他知道程城是为咏恩的事来找他了。
程城看着他那种冷酷无情,不掺杂一点情绪的脸就觉得愤怒——霍景这人在任何一种情况下表情和衣服从来都不会乱,对任何事都冷血的像机器人。他揪着霍景的衣领,怒吼道:“你知道不知道,咏恩走了!我跟你说过的,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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