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只会发疯的人。女人学坏,学聪明都很快,只要她尝试过什么叫妒忌和绝望,也许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他叹了口气,当一只狗突然把尖利的牙齿收起来,学得聪明与收敛,而变成一只羊时,那肯定是有点问题的。他居然没察觉出来!
在他眼皮底下逃走还是要有一点本事的。霍景瞅到躺在烟灰缸里的结婚戒指,那颗硕大的钻石在一撮死灰中抬起一点诡异的光来。在这一刻,霍景甚至有点欣赏她了。
但他绝饶不了她!
他深深地知道,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并不是要了她的命。
好戏自然在后头。
霍景又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他慢慢地吸上一口,悠悠地吐出一口烟来。他沉思了一分钟后,又问:“人到了吗?”
康木点头。
霍景满意地颌首,爽利地把烟掐碎说:“走!”
……
咏恩在又一次走入这山丘顶部长长的混凝土墙时,心里仍然觉得讶异。为什么建筑是这样的,往右跟着一扇有半弧度的墙走一段长路,再经由这片墙向左转,居然让人走着重复的路。房间入口却是一片覆满荷花的水池。灰灰的素水泥,简单的水池。周围没有任何的装饰。长长的一段路的沉默,让她却觉得心里的急躁舒缓了一些。这日式建筑透着一股让人安静的禅意。
谁需要时常保持冷静,住在像庙一样寂静的房子里呢。霍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惜这些问题通通没有意义,他们要做为感情的失败者要再一次见面。她心里猜不透霍景会跟她说什么,谈补救的措拖?事到如今,这事不是失败,不是挫折,而是一种耻辱了!
这辈子——她再没有颜面回家乡了。家里已经闹得人仰马翻,妈妈的昏厥、宾客的纷纷扬扬的诧异与议论,那些善良的姨婆们的同情、怜悯的眼神通通像翻起巨浪的海水一样几乎淹死她。她的事迹也许已经在当地邻居嘴里搅起泡沫星子了,津津乐道,带着一种传奇色彩飞快地传遍全城——新郎当日就拉着情妇跑了。
她自己倒也无所谓了。现在心里没有一丁点感觉。当最痛最利的东西击中你后,伤口上洒不洒盐已经没有感觉了。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惊讶的呢。
咏恩在回城的路上,不停歇地接了几十个电话。无一例外的是,“婚礼开始了么?你们在哪里?”
她微笑着回答:“哦,对不起。婚不结了,取消了。”没等人问原因,她就掐断电话。其实,对方多半已经噎住,什么也问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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