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是怎样飞扬的一段少年往事。
“文聿性子和他爷爷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属火柴头的,一点就着,可是相处越久越会发现他的体贴包容和大气,这样的人……”她笑笑没有说下去,东篱看她的神色,那样平静却又那样的怀念,这里面有多少是敬有多少又是爱,怕是谁也说不清。
“他们结婚两年就有了备儿,一家三口别提有多幸福了。我那时候还是小女孩,初次爱上一个人,可却是个不能爱的,他们知道我的心,但是也没有办法。三个人呆着怎么都是苦,那就嫁人吧。等再过几年有了冲儿,我才敢回横县来。后来……后来就是*,家抄了,人打了半死,说我们是蛮夷,是汉奸,苦日子啊一天天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就这样熬着熬着就把这么大的家业熬出来了。别人只看横县今天的风光,但这一路上受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只有我们自己清楚,知道的人不用多说,不知道的说了也不会懂。再后来荣泰也去了,到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两个糟老婆子,什么荣华富贵,都是空的,一大半身子都埋在土里的人,还能有什么愿望,无非就是希望儿女好。”
“所以备儿带文莲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没看上。文莲这个女孩,冷漠清高,长的漂亮,又任性,哪个做母亲的原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别的女人面前吃瘪?一身傲骨的人,共苦可以同甘却不行,所以晓棠很反对他们在一起,就找人把她送了出去。可是……”
东篱已经大概猜出了接下来的事情,不由得为这位叫文莲的女孩感到可惜。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送人的人他不该是冲儿,更不该的是冲儿喜欢上了她……”她闭上眼睛,似是陷入了痛苦中。
“他们后来在一起,就这样生下了……大哥?”她也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但确实不敢做别的猜测。
“不是。”肖奶奶摇摇头“文莲固执倔强,除了备儿眼里根本不会有其他人……”
“那……”
“是冲儿,他……*了她……”
“天哪!”东篱轻呼。
“不光是这样,他还瞒着家里人整整囚禁了她一年,直到他出事,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还是文隽才让我们见到了文攀,那时候文莲已经疯了,她总以为文攀是备儿的骨肉,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备儿后悔自责,晓棠心里也不好受,我更是……”
“所以我们选择沉默。这也算现世报,只是苦了文攀和文隽。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样纵容他了吧?”
“奶奶,你们全知道?”
“全知道。”肖奶奶点头“他做的事,好的坏的,我们全都知道。”
“那你们……”
“孩子,这一生有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就够了。”她看着东篱。
“奶奶你告诉我这些是想……”
“没错,孩子,算是奶奶求你,要是有一天,真有那么一天,还盼着你能手下留情,放他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