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东篱几乎没怎么睡过。从早晨开始便一直在打扫,一楼薛院长的卧室,厨房,小客厅,二楼她和家树还有蔡宁住过的房间,三楼小阁楼的每一个房间……她知道这房子就要拆了,院墙外就停着大型的推土机,可是还是抑制不住拿着抹布拖把到处擦,看见一处脏的地方心里都会觉得难受,仿佛得了强迫症一样。
她身上穿的是薛院长的衣服,宽松的绸布水桶裤,还是院长奶奶从杭州带回来的,头上裹着花头巾,身上的围裙是以前画画的时候常穿的那一件。她想起以前的时候,自己经常把画板搁在二楼的走廊上练习速写,来往的行人玩闹的小朋友都是她描绘的对象,那时候想,即使以后不是走纯艺这条路,做动画也不错的。
最后打扫的是阁楼,有三个房间都是开着的,里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纸和笔,砚台里的墨汁都干了,调色盘里的色粉一刮就掉,家树以前种过的花草都枯死了。她把那些盆盆罐罐移到一边,打开天窗,正午的阳光正好进来,风忽的往里涌,正对着天窗的房间“哐啷”一声被推开,东篱回头,背光中她什么都看不清,走近了,才发现,屋子里摆满了油画框,穿过窄窄的过道,绳子从屋子中间穿过,上面用小夹子夹满了生宣纸,是家树写过的字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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