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刚想出去提水,就听钱蓓蕾说“哎,那个谁来找你了。”东篱回头看她,就见她很费劲似的想了想“那个谁,哦,朱殊,学音乐的那个……”
学音乐的那个,学美术的那个,从她们知道东篱曾是一名准艺术生开始,文科生和音美生之间就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东篱现住美术家园,算是借住,三室一厅的格局,二楼东西两侧都是东语系的地盘。楼上正冲着的宿舍里只住了两个人,学音乐的朱殊和学经济的杨麦。这俩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朱殊有一阵午睡的时候天天搁阳台上唱《My heart will go on》,而另一个女孩子每天不到五点就开始英语晨读,东篱细细听了几次,发现原来还是高手,读的是《京华烟云》的英文原版,至今她都没啃下来的一本书。
后来战争开始了,两个宿舍一上一下站在阳台上对骂的是不亦乐乎,什么你们学日语的这群傻逼,还知道汉字怎么写吗?什么你每天搁阳台上练声的时候跟猫叫春似的,丢不丢人啊……这样的话多了去了,往来的男生都好奇地站住了看,就见朱殊狠狠地指了指楼下的人,撩起昨晚上喝空的啤酒瓶就往下扔,东篱宿舍的一个女孩子立时被开了瓢。别看东语系这帮人平时斯斯文文小家碧玉的,发起狠来也挺吓人,当时就告到宿管那里去了。
自然这事朱殊她们不占理。宿管阿姨和东篱厅里的一些人齐齐地找了上去,门是被踹开的,说是要给朱殊和杨麦记大过,全校通报,还要写五千字的书面检查。朱殊还挺硬气,当时就要跳楼,大家都以为她是在吼人,结果她还就真做到了。学音乐的都有那么些舞蹈底子,就见她轻巧地从栏杆上翻出去,众人大呼一声,她突然地就抓住了横杆,两条小细腿瞪啊蹬的,对着杨麦喊“你傻了,拉我上来啊!”杨麦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又不跳了?”
“跳你姥姥!”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栏杆,手上一滑,身体“呼”地一沉,大喊了一声“啊!”。东语系的这群人都被她折动傻了,跟着“啊,啊!”地尖叫,没一个人想着上去帮把手,关键时候还是东篱拉了她一把。那时候东篱右手还没什么劲儿,也握不上,一条胳膊被她扒拉的都去皮了,等她上来的时候,坐在地上是大哭啊,直把宿管阿姨和东语系的那一群人都哭下去了,才算罢休。
这事就此不了了之。隔了几天,突然有人在上晚自习的路上把东篱截住,说是要喝两杯,交情就是这样练出来的。至今也有两年的时间了,朱殊和杨麦算是东篱在S大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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