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侬家住白云乡,南北东西路渺茫。几度欲归归不得,忽闻岩桂送幽香。
水边林下旧生涯,梦里还家未到家。昨夜月明归兴动,西风一阵木樨花。
榴园市地处南北交界,春天异常干燥;夏天闷热,多夜雨;只有秋天气温稍宜,可是风却很大;冬天是干冷,最冷的时候却不见一丝雪花…这样一个气候欠佳,景色欠佳,经济落后的地方却承载了陶东篱少年时所有的美好回忆。
那年她只有八岁,被剃了充军发配似的小光头,一路从国界处来到这个地方,勉强听得懂汉语,但并不会说;身上穿的是拘谨的小花褂,因为刚从一场劫难中逃生,所以两眼无神,徒留清明的黑白两色。
那人将她带到一处靠山的村庄,拿了农户送的300块钱就匆匆地离开。她站在落魄的小院子里,心头空荡荡的。八岁的孩子,已然了解自己的命运将归向何处。
那是一个捡破烂的阿妈,守着一个瘫痪多年的儿子,生活拮据,买她来,只是为儿子的后半生着想。
阿妈用满是裂纹的手轻抚她的头“丫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她指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说:“叫爸爸,快!”小女孩听懂了她的话,可那句爸爸哽在喉头,却怎样也叫不出口。那男人哼了一声,就像无数个夜晚她所听到的那些哼声一样,让她不住地打了个颤,眼泪忽地一下冲进眼眶,她几乎是颤抖着才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音节:“bu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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