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红光满面,意态娇羞。
单筠颐好像被她的话呛到了一般,还反应不过来,于是唯有用大大的笑容遮盖住她的失态。
她们谈笑到半夜,这才各自回去歇息。
疲累的单筠颐躺在床上,因为累极,反而久久未能入睡。辗转反侧,思绪乱如麻。
那捉摸不透的皇帝,温文尔雅的微笑着拥吻她。只是下一刹那便离开,那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逝。为什么会抗拒她?为什么要荣宠崔诸善?为什么要让她独守空闺?单筠颐心里头怨恨着他,每每一想起那疏离的人,便觉得十分无力。
太后知道他还没碰过她吧?不然为什么会放弃她另寻他人牵制皇帝?
想着想着,单筠颐渐渐进入梦乡。
梦里,她站在桥上。
双池照月,她在池的一面,而黑暗中,他在另外一侧。
双池如同一道天堑。
单筠颐蓦地一惊,醒了,发觉枕巾透湿。
披衣而起,鬼使神差出了殿门往咸池殿而去。
女诡其实很想安安分分留在冷宫睡大觉的。现在的她夺舍成人,魂弱身体也弱,外头的天气哇凉哇凉,穿这样单薄外出,实非人干的活儿。
可是她饿呀!
死挽眉不知是不是报复她之前一天只给她一顿饭的仇,竟然此去不回。那也就罢了,她三十二年来没吃过东西已经习惯了,她几乎可以忘记吃饭这件物事。以为自己总算能像平常人一样躺下睡大觉,睡着了肚子就不饿了。可谁知道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躺下来怎样也睡不着!
于是饿得不行的她,唯有顶着冷风去寻食物。
然而这大半夜的,宫门各处紧闭。宫中为防走水,各宫殿的伙房都有好几班侍卫轮值巡查,根本近前不得。这一途径被堵,女诡只好把主意打到了荼浩羽身上。
这个时辰,荼浩羽应该会在咸池殿溜达。女诡不明白为什么他仿佛不用睡觉一般天天夜里守在咸池殿,但是现在饥饿难忍的她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仅凭意志挪移到咸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