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椅上的男人已然掩不住惊意,她要给自己下跪?一定要看到胸口——
面对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浸润着剧痛感的女孩儿,男人禁不住心口有些被什么东西渐渐掐住的感觉,竟然,伸出手,慢慢解开了外套的扣子,然后,是内里的衬衣扣子——
冒冒伸出手去稍稍拉开了他左侧的衣衫,只一眼,就松了手,
冒冒站直了身体,突然凄然一笑,
这一笑,简直在挖他们的心!
“冒冒!”
连思绪混乱的隋阳景桩儿都失措伸出手想抓住她!却———别说他们,一直抱着她的吴好都惊惶地感觉得到,———冒冒,抓不住了———
“你叫许魇,你的胸口上有我十岁生日那天咬出来的牙印儿,你当时说,冒冒,你咬下一块肉吧,这样,哥这里疼,就是想你了。你说你没有死,怎么也不来跟我说一声,你把我妈妈带哪儿去了,至少叫我知道吧。这么多年了,你胸口不疼吗,你就算不想我,至少,那么深的一圈牙印,又没有结疤,不疼吗———”
她没有哭,就是轻轻挣脱了下抱住她的吴好,然后牵起吴好的手转身向前走,“我们回去,你告诉我一切,你都告诉我吧———咳,我想,我就这样了——”
泪流满面的吴好跟着她走回去,
却没想,
刚才那番话是许冒冒开口说的最后一段话。
咳,我想,我就这样了,———
这是她能开口说的最后八个字,
叫事后回想起来的吴好,隋阳,景桩儿,如何不——痛彻心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