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朵妖艳的花开在人间,美丽的不真实。鲜血还在流,浸透了床板,滴在了地上。辛茉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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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禄大力的推开咸福宫的门,不管不顾的往里冲,马三走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皇上!皇上您不能进去啊!”
他气极,用另一条腿狠狠的踢了马三一脚:“滚开!”
“皇上!您今儿就是杀了奴才,奴才也不能叫您进去。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奴才不敢违背!”
马三破釜沉舟,霍司禄不忍心真的踢坏了他,于是对着里面大喊:“乐乐!出来!”
殷筱雅生没生,生了什么,他没兴趣知道。此时此刻他只想着乐乐还在咸福宫里,她第一次怀孕,看了殷筱雅生产,会不会害怕?
他心急如焚,又喊道:“乐乐!仙乐晓!快出来!”
门“嘎吱”一声打开,乐乐惨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霍司禄心里拧着劲的疼,稍一用力,就摆脱了马三。急忙走到乐乐面前。
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霍司禄伸开双臂把她揽了进来,安慰似的拍着她的后背:“别怕……”
仙乐晓吸吸鼻子,也紧紧的抱住他,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个男孩……”
“嗯。”
“殷筱雅难产……”她在霍司禄身上蹭了蹭眼泪,继续说“难产……流了那么多的血。根本救不回来。”
“嗯。”他还是那么镇定,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别怕,都过去了。”
她还在哭,一方面是因为害怕一方面却是觉得凄凉。那么多的血,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出那么多的血。殷筱雅还那么年轻……
霍司禄看着胸前的那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还在哭。他后悔没有看好她,叫她跑到咸福宫来。
他低下头,与她直视,哄着她小声的说:“我们回去……嗯?”
乐乐却只是哭,也不回答。霍司禄牵过她的手,领着她往外走。就像是领回家一个迷路的小孩子一样。到了坤宁宫的门口,乐乐的眼泪也没有止住。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给她擦干眼泪:“拿你怎么办啊……”
半夜的时候,仙乐晓被噩梦惊醒,趴在霍司禄的怀里哭个不停。他被惊醒,收紧了双臂,吻上乐乐的眼角。
“不哭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乐乐……别怕。”
“她还那么年轻……”乐乐抽泣着说“我刚刚梦到,她在跳舞。那么美……”
原来不是怕,是难过……他忍不住笑出来,是啊,他的乐乐一向这么善良。
“乐乐,你乖一点。别再想了好不好?”
霍司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乐乐最喜欢别人这样拍她,加上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他低头,看见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笑了笑,吻住她的眼睛。可能是觉得有点痒,乐乐呢喃了一句什么。霍司禄情难自已,又吻住了她的唇。他仔细的吻着,仿佛是想要烙下自己的气息。可不知不觉中,就红了眼眶。
眼泪落下来,一滴,两滴……视线被泪水模糊,他赶忙擦了一下,以便看清眼前的这个人。她呼吸绵长,脸色微红。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一样的盖在脸上。
从知道殷筱雅死了的那一刻,他心底就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问。
没有了他……她要有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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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晟二年,昭仪殷氏,生皇长子后难产去世,享年二十一岁。
天晟二年,皇后为皇长子名恒,取长命百岁之意。
很久之后,乐乐做过一个梦。梦里面那个女子身姿袅娜,摄人心魄。她看着乐乐,笑了笑。然后告诉她:“我终于解脱了。”
仙乐晓睁开眼睛,对着皎洁的明月。释怀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