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放下一口气,心知父皇明了了自己的意思。
“司禄啊,父皇虽然老了,但是有些事儿还是看的明白的,什么宝物找什么样的人,父皇宠你,那是不假,但是我也不会给你你驾驭不了的宝贝,毕竟,我除了是你父皇,还是全天下人的皇上。你心里不必惶恐,我心里有数。”
他抬起头来笑了笑:“父皇说的有道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向上挑,样子像极了许清,霍承元觉得自己仿佛是又看见了自己的那个许清姐姐。
一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竟说不出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
记得那是自己登基之后的第十个年头,许清生在夏日,许怀德那几日旁敲侧击的问,要不要给淑妃娘娘摆寿宴,他正在批折子,只是淡淡的道:“到底是个淑妃,别叫旁人道朕薄情寡义。”
许怀德是何等精明的人,皇上叫摆,那就大张旗鼓的摆,这样才应了皇上的心意。
寿宴那天下午,他坐立不安,一个劲儿的问许怀德时辰,最后还是许怀德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奴才准备了这半个多月,您先去看看,奴才弄得合您心意不?”
他想都没想,抬脚就去了瑾瑜宫。
手里还拿着一个玉件,别人看了也没往心里去,皇上那里珍贵的东西多了去了,随便一个玉件,赏给淑妃,也不算什么。
只有许怀德看的清楚,那遇见分明就是皇上自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打磨的,皇上平日里事情多,本来就极乏,可是晚上就算是累的受不住了,也要雕琢这块玉。
才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了苏嬷嬷的哭声,霍承元就定在了那里,远远的看见霍司禄失了魂一般的往瑾瑜宫跑。
他不敢想,呆呆的站在那里。
周围喜庆的景色仿佛都是闹剧一般,他闭上眼睛,再受不住这样的事实。连哭都不敢。
万念俱灰,也不过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