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遥远很遥远。什么时候闻到过木柴燃烧时散发出来的苦味儿?好像是在小时候到乡下姥姥家,蹲在灶坑前帮助姥姥烧火做饭,姥姥家烧杏条,撅一把杏条塞在灶坑里,杏条稍子在燃烧,根部就”滋滋啦啦”冒沫,现在回忆起来,仍然感到一种温馨……小火炕烧得太热,再加上心火太盛,颜妤躺不住了。她起身穿好衣服,一个人来到外面。
今天晚上是个无风之夜,没有昨夜的严寒,空气中洋溢着一种雪的甜蜜和暖意。夜空中的星星仿佛比昨天的还多,还大,还近,月亮比昨天还圆,月光下的雪地变成了蓝色的,蓝得透彻,蓝得醒目,仿佛遍地撒满了细碎的蓝宝石。
周围小树林投出一片清晰的阴影,仿佛雪地里长出一片灰色的苔藓。颜妤在月光下走着,踩着月光,踩着蓝色的雪,呼吸着从雪中过滤出来的清新空气,头脑就变得清醒了。
清醒的颜妤仍然在理心中那团乱麻。
今天的索道事故发生后,颜妤也看过14号坐椅安全带的卡子,卡子上有硬器摩擦的痕迹。颜妤虽然不懂侦察学,但卡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什么人都能看出那是用工具掰过的硬伤。
颜妤自然也看出来了。
谁掰安全带的卡子干什么?安全带的卡子要是失效了,是要出事故的,是会死人的。
如此看来,14号坐椅发生的是一起人为的事故,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搞谋杀。
谋杀?!
颜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可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谋杀!
那么,凶手要谋杀谁?
按照一般的逻辑推理:既然凶手将14号坐椅上安全带的卡子弄坏了,那么,凶手谋杀的对象就应该是乘座14号坐椅的人。
14号坐椅是死亡之椅。
14号坐椅上坐的是那两个年轻人,那么,凶手是要谋杀那两个年轻人吗?
如果凶手的谋杀对象是那两个年轻人,这起事故就和自己无关了。
颜妤感到心里一阵轻松。但是,这轻松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紧接着颜妤的心又被突然而至的一种灵感攫住了。
不不!那两个年轻人只是临时抢先坐上了14号坐椅的,他们乘座14号坐椅只是一种偶然,一种意外,凶手是不会按照意外出现的情节去设计自己的谋杀计划的。或者说,凶手自己也不会想象到在执行谋杀计划中出现这种意外——有人抢先坐上了14号坐椅。
那么,应该乘座14号坐椅的人是谁?也就是说,如果那两个年轻人不突然出现的话,必然坐到14号坐椅上的人应该是谁?
颜妤顺着自己的思路推断下去:
——今天早晨我和麦迪到索道去的很早,当时索道乘降亭里没有别人,按照当时的情况推断,应该乘座14号坐椅的是我和麦迪。是那两个年轻人临时抢先一步坐了上去,代替我和麦迪受害。如果不是那两个年轻人突然出现并抢先上了14号坐椅的话,那么,被谋杀的应该是我和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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